然后,愣住了。
三秒后,她猛地坐直身体。
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漫上红晕,从脸颊一直红到脖颈,连针织开衫的领口都遮不住那抹粉色。
“顾、顾同学……”她声音慌乱,带着刚睡醒的鼻音,“我……我睡着了?”
“嗯。”我说,尽量让语气听起来自然,“睡了大概……半小时。”
“半小时?”她眼睛睁圆,“那……那我……”
她看向我的肩膀,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
“我是不是……靠在你肩上了?”
“嗯。”我点头,“一点点。”
“兑补……”她小声说,脸更红了,“对不起……我……我不是故意的……”
“没关系。”我说,“你昨晚没睡好。”
她低下头,手指绞得更紧。
“那……那你为什么不叫醒我?”她声音闷闷的。
“看你睡得香。”我说,“没忍心。”
空气安静了几秒。
窗外的树叶又落了一片,打着旋儿飘过窗户。
她慢慢抬起头,眼睛湿漉漉地看着我。
“顾同学,”她说,声音很轻,带着一丝细小的鼻音,“你肩膀……麻了吗?”
我动了动右肩。
确实有点麻。
但我说:“没有。”
“骗人。”她小声说,伸手过来,指尖轻轻碰了碰我的肩膀,“肯定麻了。”
她的手指很凉,碰触时像电流划过。
我身体僵了一下。
“真的没有。”我坚持。
她看了我一眼,然后,嘴角弯起一个小小的弧度。
“那……谢谢你。”她说,声音软得像棉花糖,“借我肩膀。”
“不客气。”
她坐直身子,开始收拾东西。动作比平时快,像在掩饰慌乱。
笔记本合上,笔收进笔袋,旧书塞回书包。
“我们……该回去了。”她说,不敢看我。
“嗯。”
我们走出图书馆时,已是傍晚。
夕阳把天空染成橙红色,云朵镶着金边。秋风拂过,带着凉意。
章容鱼走在我旁边,低着头,手指捏着书包带子。
“顾同学。”她忽然开口。
“嗯?”
“今天……”她顿了顿,“谢谢你陪我来。”
“是你赢的赌约。”我说,“我该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