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诧异道:“不是普通朋友,难道是……龙阳之好?”
石头奇怪地看着我说:“超哥啊超哥,你是真看不出来还是装看不出来。这个梁水哪里有小伙子的样子,我看她分明是个大闺女,而且也就十七八岁的样子,绝对不会超过二十岁。”
我心中不解,问道:“石头,你怎么敢说得这么肯定?”
石头脸颊飞红:“超哥,你忘了吗?女扮男装这件事情,我可是最拿手的。”
听石头这么一说,再联想到梁水之前那副扭捏的模样,我才恍然大悟。
我挠了挠头,对石头嘿嘿笑着:“看来我在这方面真没有天赋,又看错一次。”
我一边瞧着石头,一边用戏腔念唱起来:“雄兔脚扑朔,雌兔眼迷离。双兔傍地走,安能辨它是雄雌?”
石头红着脸,说道:“就知道你又要开我的玩笑,我不理你了。”
想当初我和石头刚认识,她女扮男装的时候,我也没看出来。
不过说来也是,出门在外,尤其是像土夫子、赶尸人、堪舆人这些行当,男人揽活行事确实比女人要方便许多。不然民间为何尽是些先生道士,轻易见不到几个仙姑婆子。
而且,一个黄花大闺女,去替人家赶尸或者探墓,听起来总让人觉得很诡异,而且还很不专业。
在人们的固有观念里,这些都是男人才会去干的行当。再不济,也得是老婆子才肯干。黄花大闺女,除了蛊婆仙娘,谁愿意去干这些事情。
咚……咚……咚……
门突然又响了起来。
“难道是梁水还有什么事情没交代清楚?”我一边想着,一边走过去开门。
谁知这次门外站了一个瘦高的男人,穿着一身板实的中山装,正是梁水的师兄,梁山。
梁山见了我,双手抱拳,客气道:“马老板,我这么晚还过来打扰,请见谅。”
我心道:“这梁山过来多半要问梁水的事情,我答应梁水不把她的事情说漏了,可该怎么替她圆谎呢?”
虽然心里想着事情,但我手上的动作却没停,伸出右手作势请梁山进来。
梁山摇了摇头,说道:“不进去了。我来就是想问马老板你几句话。”
“请讲。”
梁山问道:“我师弟来你这,是不是向你打听鲍家人的事情?”
听了梁山的话,我心中一慌,暗道:“这还轮得到我说什么吗,人家已经全都知道了。”
刚要承认,转念却想到,“这梁山会不会是在试探我?”
“他不先问我梁水来没来过,直接问我梁水是不是打听鲍家人的事情。可能他确实知道梁水来过,也可能他是在诈我。”
“他这个问法可真是妙,无论我回答是或者否,都等于变相承认了梁水来过。一旦我前面承认了,后面再想推脱就难了。”
“我回答他的话,有两个选择。一是老实交代,这样就违背了我对梁水的承诺;二是不承认梁水来过。这样的话,如果他真的知道梁水来过,就会直接识破,我则会很难堪;如果他不知道梁水来没来过,只是在试探我,那这样回答就万事大吉。”
“我要么老实交代,要么赌一把,赌梁山根本不知道梁水到底来没来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