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赎剑
又过了几日。一个清晨,林禽吐纳完毕,王素清早已经出门了,林禽想着那日答应王素清要回家的事情,看了一下身上的衣衫已经有些破旧了,浆洗出了底色。
林禽还记得这件衣衫是扶雨若玡为自己亲手缝制的,现在想来物是人非,不由得心中暗叹了一声。
既然是要去见素清的父母,林禽自然不能打扮的太寒酸,好在自己现在也算是手头宽裕,弄几件撑得住门面的衣服,也花不了几个钱,顺便再给王素清买几身新衣衫,林禽记得王素清跟着自己出来的时候,还穿着大红喜袍,虽然现在当铺里换了几身旧衣,但多数都不是很合身,女孩儿天**美,估计王素清挂念着林禽的病情,所以不太敢花钱。
林禽袖着手在街上闲逛,买了几身在小镇上价格已经很昂贵的衣衫,顺手买了一串糖葫芦,打算给王素清带回去,忽然间抬头,又看见了“周记当铺”四个字。
这个小镇本来就不大,而且商铺集中,林禽兜兜转转,必然还是会经过这里。
林禽看着在风中招摇的当铺幌子,心中不由得火起,但是想了想,还是压了下去,这些日子,自己的伤势虽然已无大碍,但是体内的先天真气始终被压制着,除了和王素清在一起的时候尚能感应,其他时候都十分微弱。以现在自己的实力,绝对不是店里面那个大块头打手的对手,前去索要三五雌雄斩邪剑只会自取其辱。林禽想了想,只能暂时忍下了。
林禽转身就要离开,还没走出多远,就被一个冒失鬼差点撞了一个趔趄,那人也不道歉,在人群中高声喊道:“快来快来,那个小姑娘又去了。”
“又去了?”旁边一个卖炊饼的老大爷听到了,立刻放下了手中的炊饼,道,“这都半个月了,那个小姑娘还不死心?我去瞧瞧。”
“可不是!”一间银铺的伙计也探出头来,道,“一哭二闹三上吊,这个小姑娘就差在周扒皮的门口上吊了。”
“也就是一块钱的生意,这个周扒皮也真的是,给人家不就行了?”卖小菜的大妈也边说边走,一阵小碎步向着周记当铺门口跑去。
“我看啊,这个周扒皮就是作孽太多,现在遇到硬茬子了。该!”肉铺的屠夫也放下了刀,去凑热闹。
有人找那个黑心周老板的麻烦?林禽大抵听明白了,看来恶人自有恶人磨,林禽也想看看是“何方高人”有这个本事,在人群的推动下,也向着周记当铺走去。
“老板,你就行行好,把东西还给我,你看看这个当票,明明就是你们周记当铺的啊!”林禽听到了似乎女子的声音传来,这个声音好熟悉,可惜围观的人实在太多了,林禽在人堆的后面,看不清楚。
“呀!”周老板皱起了眉头,他实在是拿着姑娘没有办法了,这大半个月来,这人每日都来店里缠着自己,就像幽魂一样,让周老板的当铺生意根本做不下去。但是对方又是一个弱女子,总不能太过用强,万一激起了民愤就难以收拾了。
周老板已经被这个女子闹得精神都快要崩溃了。
“姓周的,你就把人家的东西退给人家吧!”旁边有人起哄,这场戏已经成了他们每天必观的节目,加上这个小娘子长得水嫩俏丽,楚楚可怜的模样更是引来不少人的同情。
“你胡说什么!”周老板眼珠子一瞪,吹着胡须道,“我明明就没有收她的货,没有收,就是没有收!”
人群哄闹道:“周老板,人家都有当票,明明就是你们周记当铺的当票,我们都看过的,你可不能睁眼说瞎话哦。”
“当票,当票是假的!”周老板强自辩解道。其实,他也是有苦难言,早知道这样,当初自己就不会因为一点贪心,贪墨人家的东西了。但是,现在承认是打死不能承认的,他一个开当铺的,自然知道当铺“信誉”有多重要——虽然周记当铺已经没多少信誉了——一旦承认了,那就是承认自己一直以来都在贪墨客人的财物,这一块钱的生意事小,信誉破了,那他的周记当铺也就彻底玩完了。
所以无论如何,他都不能把东西退给这姑娘。可是周老板见过狠的,见过楞的,见过不要命的,当真没见过这种死缠着不放的人啊。打又打不得,退又不能退,周老板现在是骑虎难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