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商却风的口气,令狐不睦已经在不知不觉间招来了无数的蚂蚁,只是这些蚂蚁是什么时候来的,林禽事先没有一点察觉,或许是他进门之前,或许是他与自己攀谈之时,又或许……很久很久以前。
当然,令狐不睦绝不可能吃饱了撑,招来这些蚂蚁,可是这些蚂蚁有什么用呢?
林禽冷眼旁观,同时,商却风和李宸早已经离地三尺,似乎对这些蚂蚁十分忌惮。
“小狐狸,果然属你最阴险!”商却风大声喊道。
“这原本就不是道门争雄,小弟自然是要使出一些特别的本事,毕竟阴山通阴术,小弟和李道友均忌惮得很啊!”令狐不睦大声笑道,看似不经意间,手中一抖,那拿在手中的酒杯一晃动,酒洒满地。
“令狐家的酒,果然不能随便喝。”商却风高声叫道,脚不沾尘,直接窜上房梁,占据了原本老鬼老妖的位置,而老鬼老妖虽然跃跃欲试,但是令狐不睦既然已经下了死命令,就只能默默地退到了角落里面,摩拳擦掌,随时准备增援。
只是暂时不敢出手。
“妈呀!”终于反应过来了的周继斋大叫了一声,看着满地黑压压的一片蚂蚁大军,头皮发麻,直接跳上了桌子上,他不用想,这些蚂蚁肯定不是寻常之物,令狐不睦既然招出来,就绝不是好对付的。
“李兄,不如我两联手,先解决这个小子如何?”令狐不睦高声叫道。
“好!”李宸乃是聪明至极,三人中,令狐不睦和他已经同时认定了商却风是最弱的,所以,先解决了最弱的,两人再争长短。
至于林禽,虽然恶名昭彰,但仅仅只是“恶名”而已,有多大本事也不见得。特别是李宸,在费家的时候,和费代墨尚且纠缠很久,就算是这几年道法突飞猛进,但是依然不足虑。
毕竟,林禽虽然大开杀戒,但是杀的都是在他们眼中不入流的道门公会。三人并没有把林禽当作严格意义上的竞争对手。
但是,商却风却不同,三人中最难对付的是他,但最好对付也是他。
阴山一脉,奉阴山老母为尊。他们之所以被称为阴山,并非在阴山修行,而是他们的道法有别与中原任何道门道法。他们的修炼方式隐秘而古怪,门中规矩也和中原道门大相径庭,甚至是倒转,如香炉倒插、令旗倒插、人骨倒插,连他们的符咒都不是用传统的阎王纸和朱砂制成的,而是白纸黑字,称为“阴山符”。
千百年来,阴山一脉游走于正邪之间,直到明末清初,才逐渐发展壮大,成为了道门中一股不可忽视的力量,中原道门才正式承认他的“道统”。
而阴山一脉,最为令人忌惮的,就是“通阴”之术。
“通阴”之术,并非“通灵”。在阴山一脉的传说中,他们信奉的阴山老祖,乃是凡人成仙,镇守在十八地狱的出口。但凡从十八地狱越狱出来的厉鬼,就会被他收入“阴山”之中,成为门下弟子通阴之“灵”。虽然“通阴”之术,范围较窄,潜力有限,但妙在易学,且通阴而出的“灵”乃是在十八层地狱中受苦受难的厉鬼,身体中的怨气可想而知。所以,李宸和令狐不睦最为忌惮商却风,害怕的就是阴山的“通阴”之术。
但阴山一脉有着一个致命的缺点,那就是无论是作法还是通阴,都必须双脚着地借地灵之气,若是双脚离地了,灵气顿失,就只是一块任人宰割的肥肉了。
所以,当商却风见到令狐不睦招出足以将地面铺的密密麻麻的蚂蚁之后,便立刻破口大骂。
令狐不睦从一开始就知道他已经到了,而且针对阴山术“对症下药”,迫使商却风浑身道法无处可使。
而李宸心中雪亮,立刻明白了令狐不睦的算计,三人缠斗,先将最弱的干掉,这上策。李宸毫不犹豫,对着在梁上躲闪的商却风一剑而去。
剑依然未出鞘,但是那剑气飞舞纵横,哪怕是已经退到了角落里的林禽都能够感应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