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握?”邢昊天愣住了,道,“林禽这些日子确实成长了不少,但是现在他和令狐老贼依然有着云泥之别,我跟令狐老贼对过两掌,那只老狐狸的道行,是我平生所见最强之一。”
“那是你见得少了!”王绞忍不住插了一句。以邢昊天的性子,若是旁人如此说,肯定会愤而起来反击,但是开口的王绞,他也只能不满地瘪了瘪,一声都不敢坑。
这尊喜怒无常的菩萨,邢昊天可不敢惹。
宋客李悠悠地道:“如我猜的不错,若玡仙子肯放任林禽离开,还是邢公子的功劳呢!”
“我?”邢昊天愣住了。
宋客李解释道:“邢公子见过刺猬?其实令狐愚的三昧金刚掌和刺猬差不多,表面上看起来坚不可摧,但是一旦负伤,便会祸及修为,林公子刚才那手段太高明了,直接用春宫图勾动令狐愚的气血,让令狐愚阴阳失调,导致体内阴毒反噬,而邢公子又刚好趁虚而入,击中了令狐愚,我猜测令狐愚刚才不顾身份抽身离开,很显然是因为他已经伤得不轻,不过是强忍住伤而矣。”
“受伤了,”邢昊天忧心忡忡地道,“就算是令狐愚受伤了,禽兽也不是他的对手啊。”
“所有,就要看林公子有没有什么非常手段了。”宋客李悠悠地道,“我从来如此期待过一次生死之争的结果。王毒蛇,你呢?”
王绞静静地站起来,李宸连忙搀扶着他,生怕他一不小心就跌倒在地上。
“看命数吧。”王绞腹中发出难听的声音。
“老子心印倒骑牛,车转黄河水逆流,采运坎离颠倒法,直上昆仑顶上游。”扶雨若玡轻轻地默念道,走出门外,看着越来越大的雪,就像一个等待着丈夫出征归来的妻子。
“禽兽,你一定要回来。”邢昊天用手在嘴边卷成了喇叭,对着空旷无人的街道用尽全力喊道。
第三步。
令狐愚终于迈出了第三步,惊人的压力并非来自于令狐愚,而是从四面八方不同的方向挤压过来。
林禽的心中平静,朗月照下来,四野无声,林禽的心境如月朗照,他已经将袪魔道卷心法和先天真气结合,他将令狐愚带给自己的伤势强行按压下来,并将体内的潜力尽可能地激发出来,无论心神还是体力,都提升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
虽然,这样做对于林禽来说会后患无穷,但是此时的被七里回魂阴翳笼罩的林禽还在乎生死吗?
林禽此时的心念只有一个,那就是必须击杀令狐愚。一则因为周继斋血仇未报,而是为了自己的“道”。
令狐愚不死,自己的道心便会出现一个恐惧的缺口,再难圆满。
战胜恐惧最好的办法,就是将恐惧彻底地扼杀。
从哪里跌倒,就从哪里站起来!
雪,纷纷扬扬,落在了地上,寂静无声。周围的人都静静地看着场中一触即发的两人,不由得有些紧张。
为什么会紧张?这原本不应该是一场毫无悬念的屠杀吗?
没有人知道。
“铮!”
或许是因为感应到了林禽的心念,又或许是因为令狐愚带来的强大压迫感,三五雌雄斩邪剑发出了自鸣。
令狐愚虎目中杀机更甚。
林禽手腕一抖,三五雌雄斩邪倾天泼出。
精芒打闪,剑气漫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