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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卷 身逐因缘法心过次第禅 第一章 几人欢笑几人愁（第1页）

第五卷身逐因缘法，心过次第禅第一章几人欢笑几人愁

皂阁山。归来峰。

数千年来，皂阁山的长老们每逢六十岁，便要进入这归来峰中潜修，概无例外。

峰名归来，寄托着皂阁山弟子们最美好的愿望，可是千百年来，除了安首蜉之外，再无一名皂阁山弟子曾经从归来峰上归来。

有人将归来峰视为心中圣地，无比狂热地修炼着，期待着有朝一日，入山修道，而有的人则是将归来峰视为死亡禁地，惶恐不安中等待着上山的那一天。

不管如何，归来峰就是道门中从未曾有人踏足过的禁地一般，就如它那永远在云遮雾罩中的神秘山体一样，无人能探知山中到底有什么。

而今日踏足归来峰的林禽，从未修过一天皂阁山的道法，也是千百年来第一个未满六十便踏足归来峰的修道之人，也是千百年来第一个踏入归来峰的非皂阁山弟子。

是福是祸，无人能够料定。但是光凭林禽在他道门中声誉正隆之时，能够走出这一步，已经让很多人叹为观止了。

要知道，在皂阁山的帮助下，挟刚刚战败道门联盟的战绩，年纪轻轻的林禽，已经可以向着道门第一人的宝座发起冲击了。

但是他放弃了所有，毅然决然地踏上了归来峰的路，一条凶多吉少，甚至有死无生之路。

他还能活着下来么？所有人给出的答案都是否定的——即便有一天，林禽能够修道归来，但是那也是若干年以后了，久远的就像当日踏足归来峰的安首蜉一般，物是人非。

雪，纷纷扬扬，落在了皂阁山所有弟子的头上，他们目送着林禽远去的背影，直到林禽从接仙桥边消失，便再也不见踪迹。

“都起来吧。”黄星散率先起身，其余弟子也纷纷起来，但是依然翘首看着林禽消失的地方。

“师父，他还能够下山么？”一个七八岁的小童拉着师父的手，轻轻地问道。

师父目送远方，喃喃低语吧：“会吧……应该。”

“师父，是否我长大了之后，也要向供奉一样，上山呢？”小道童天真无邪的眼睛，清澈得如同一潭碧水。

“也许不用了。”师父低声说着，似乎在跟小道童解释，但是似乎又在说给自己听着，“林禽之后，也许世间便再无仙……”

修炼五百年而飞升失败的安首蜉，不仅仅破灭了皂阁山陆地神仙的愿望，更是让无数梦寐以求修仙得道之人的愿望破碎了，他们开始渐渐地接受一个现实，人不能胜天，修仙，断不可成。

直到林禽踏足接仙桥的那一刻，他背负的更多的是道门无数追求修仙之人的夙愿，看看吧……明知不可为而为之，还有林禽这个傻子。

林禽踏足归来峰的那一刻，几人欢笑几人愁，几人得志几人忧。只有他们自己才知道。

年逾古稀的老道人，破天荒的走出了藏经阁，在最远处眺望着林禽的背影，直到大雪打湿了他的那件数十年未有换洗的道袍。

“林禽，在我有生之年，能再见你一面么？”

老道人默默的心中问道。然后佝偻着背影，在所有人没有注意的时候，又消失不见了，就像从来没有来过一般。

林禽走过了接仙桥，终于来到了归来峰前，这短短数十步，就像历经了数个世纪。

当他再回首，接仙桥已经消失不见，身下只有深不见底的深渊，而原本送行的之人，也全部消失不见了，不过一座桥的距离，林禽看不见他们，也听不见他们为他送行时后吟诵的《灵宝领教济度金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