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死不了,就是李明远这小子伤的比较重,估计得好好修养一阵子。”我嘶哑着声音回答。
姜蠡眸光微沉点了点头。
我慢悠悠的坐起来,一动作浓重的血腥味顿时钻进鼻子,低头嫌弃的看了身上一眼,无奈道,“我说老姜,你这船上有没有干净的衣服,还有我快饿死了……”
这衣服不换我倒是还可以忍受会儿,可饭却不能不吃,之前和鲛人的缠斗耗费了太多气力,再不吃点东西恐怕我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听完这些,姜蠡脸上有些为难,“吃的东西好说,就是衣物……”
突然想起这鬼船存在的年头,我有点尴尬的摆了摆手,“衣服算了,只要有饭菜我就满足。”
姜蠡有了些笑模样,“这你可以放心,别的没有,海鲜却多的是,就是不知道吴师傅吃不吃得惯。”
到这个时候还能有顿海鲜宴,也是美事一桩,更何况我现在饿得前胸贴后背哪还有这么多要求,当下连忙点头称好。
送走了姜蠡,我也躺不下去了,勉力起身把已经烂到不成样子的上衣脱了下来,手里的衣物上面沾满了血迹,有我自己的也有鲛人的,完全看不出衣服本来的颜色,由此可见当时的战况有多么激烈。
然而此刻我却陷入沉思,握着衣物却越想越不对劲。
这不对劲的不是别人正是我自己,尽管当时情况十分紧急,但不至于到了让人丧失心智的地步。可不知道为什么,我当时根本没法控制自己的情绪,就好像中邪了一样只知道杀戮。
对于修行道术的人而言其自控力通常都会比正常人强一些,发生这种情况完全不正常。
然而就在刚才那场恶战中,我真切的感受到自己的脾气要比之前暴躁了许多,当时满脑子想的都是杀戮,除尽鲛人让自己活命。
原本也是无可厚非的事情,可却不太像我平时做事的风格。思虑良久后仍然没有答案,我把这一切都归咎于自己太紧张,暂时放到了一边。
我叹了口气,察看了一下李明远的伤势,外伤倒是没什么大碍,只是内里亏空真气损耗太多,要想恢复恐怕得费些时日。
这次归墟之行比我来之前想象的更为凶险,但结果却比我预料的要好一些,最起码是活着回来,而且秀秀和尹玲的事情算是解决,接下来我也可以过几天安生日子。
想到这我转头看了一眼顶着秀秀容貌的尹玲,心里突然空落落的,恐怕这辈子也就这样了吧,安稳下来又能怎么样。
我踱步走近,只见**的尹玲均匀的呼吸,脸庞泛着正常人的红晕,嘴唇红润润的惹人怜爱。
原先看秀秀的时候觉得这世上没比她更好看的女人,就算有也比不上她的好,可如今看尹玲,同样的外在只是因为换了个芯子就完全变了感觉。
以前是欢喜,现在有的只是怅然若失。
不知道我的秀秀投胎以后又会生的怎样的容貌,肯定也是极好看的……
我兀自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连木门发出的支呀声都没有听见,直到人走到近前才如梦初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