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了?”吴老道看着跪倒在地的我焦急的问道,然后目光一瞥,看到我头顶上方的光罩被巨鸟的鸟喙凿出来的大洞,瞬间明白了过来。
吴老道面色阴晴不定,仿佛下了很大的决心一般,从怀中取出一个眼球大小的黑樨木盒子,然后快步来到我的面前,伸手捏住我的嘴,咬牙切齿的说道,“没想到你的神魂如此孱弱,神魂竟然会被震的粉碎,今天倒是便宜了你这将死之人。”说完,吴老道一把将樨木盒子塞进我的嘴里,然后小声的呻吟了一句,“我的森罗丹哟!”
樨木盒子刚入口中,便化成一道冰凉的清流顺着吼头流入了五脏六腑,而后我本涣散的瞳孔猛的凝聚起来,就连神识也在一瞬间恢复了清明,我感到那股清流游走在我的四肢百骸之间,不断的修复着无法消除的暗伤,而后竟然在不断的扩张着我的经脉,我感到浑身似乎与天地之间融为一体,而后那清流便缓缓从我的四肢百骸中退回到我的丹田之中,温养了起来,我惊喜的看着变得更加晶莹剔透的手臂。
这时候,响起了吴老道的怒喝,“你好了没有,好了就帮忙顶一下!”我扭头便看到旁边苦苦支撑着光罩的吴老道。
“你是在让我帮忙吗?可我。。。”我犹豫的看着吴老道欲言又止。
“你把双手按在光罩上就行了,不然我们今天都得死在这儿!”吴老道开始变得有些吃力起来,我抬起头看着天空,约摸有数十只巨鸟,开始发起了进攻。
就在我的双手贴上去的最后一刻,远方传来一声清越悠远的口哨声。
那已近在咫尺的巨鸟,突然突兀的停滞在了半空中,而后数十只巨鸟仰天嘶鸣,声音之大,震颤云霄。数十只巨鸟不再停留,翅膀张合之间,便向远方飞掠而去。
“呼,呼。”吴老道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大口的喘着粗气,而后光罩“叮”的一声,应声破碎。
我看着向远方飞掠而去的巨鸟,“就这样走了?”
“别给我乌鸦嘴!”吴老道阴沉着脸,沉声说道。我无奈的耸耸肩膀,对吴老道说道,“你怎么样了?”
吴老道一愣,显然是没有想到我会关心他,他声音有些缓和的说道,“还死不了。”
在我与吴老道说话的间隙,远方却响起了沉重的轰鸣声,吴老道的脸立马又凝重了起来,半晌,吴老道苦涩的说道,“看来是五州祭府司来了。”
“五州祭府司?”我有些疑惑的问道,“那是什么?”
吴老道没有回答我的话,而是猛的拍地而起,迅速拉起我,向来时的路,腾飞而去。
“喂,怎么走了”我揶揄的对着吴老道说道,“怎么还没见到那五州祭府司呢,就被吓跑了?”
“你懂个屁!”吴老道拎着我,头也不回的说道,“我就说,这平白无故的哪里有这么多巨鹏,现在想来,一准是那老东西早在这里埋伏老子了,老子不跟他对付,先打道回府,以后在作打算。”
我有些僵硬的打断了吴老道的话,苦笑的说道,“别跑了,人家在底下候着呢!”
我感到吴老道的身体慢慢的僵硬了下来,而后仿佛是印证我说的话一般,悠悠的传来一声朗笑,“吴文普,好久不见。”然后,自我身下,一股沛然巨力竟然猛的拉住全速飞驰的吴老道,往下方拖去,我心神皆震,刚才能与那数十只巨鹏缠斗的吴老道,此刻竟在那股沛然之力下毫无抵抗能力的被拖形而去,那只闻其音,未见其形的五州祭府司究竟是何来头?以至于吴老道也仿佛如意料之中的被拖拽而去?
我看到,吴老道的脸竟然罕见的有些苍白,显现出愤恨之色。
在即将砸落地面的时候,那股巨力放缓速度,像一只手掌一样托着我和吴老道安然落地,一着地,吴老道便是一拂衣袖,冷哼一声,站在原地。
而伴随着轰隆声,缓缓从黝黑的密林中走出两队着大红花袍的英武青年,每一队都有几十人之众,两队林列在我与吴老道面前,而后向两边分开,一个青花帐,红釉瓦的大轿被众星拱月般托到了我的面前,而后轿子里面传出一声轻笑,接着青花帐帘被一双芊芊细手挑拨开来,露出了一张轻抹淡妆的女人脸,她探出头来,对着我掩嘴轻笑道,“好一个俊俏的小郎君,是什么人来排你撩拨我的心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