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翎道:“小弟学艺师门,久别高堂,思念亲情甚切,意欲回籍一行,探望双亲。”
沈木风笑道:“为人子者,正当如此,不知兄弟想几时动身?”
萧翎暗中查看沈木风的神情,一片和颜悦色,毫无不愉之情,当下接道:“小弟忽动思亲之情,归心似箭,恨不得插翅飞回,想明天就动身上路。”
沈木风点头笑道:“明日中午时分,为兄的设筵为你送行。”
萧翎道:“怎敢劳动大哥?”
沈木风道:“为兄本该随你同行,拜望伯父母,但庄中正值多事之秋,不便远离,半日时间,已够小兄准备一份礼物了,下去休息去吧。”萧翎心中十分感动,暗道:似这般明事理,重情义的人,岂是大好大恶?
周兆龙当先起身,抱拳告别,萧翎也抱拳一礼,两人联袂下楼。
刚刚出了望花楼,那满楼***,突然熄去。
周兆龙低声说道:“大哥对三弟可谓是仁尽义至,爱护情切,三弟回籍见过双亲,最好能早些赶回,免得大哥怀念才是。”
萧翎道:“这个待小弟见过双亲之后,才能作得主意……”语声微徽一顿,又道:“今夜咱们这百花山庄中,可有人来探窥过吗?”
周兆龙道:“没有,三弟何以有此一问?”
萧翎灵机一动,道:“想那金花夫人约斗终南二侠,全由武当派而起,那武当派岂能坐视不管,或将派人来一探虚实。”
周兆龙道:“言之有理……”
略一停顿,又道:“为兄的不送你了。”
萧翎道:“不敢有劳。”
长揖而别,直回兰花精舍。
只见玉兰、金兰相对坐在厅中等候,一见萧翎归来,齐齐起身迎了上去。
玉兰长长吁一口气,道:“三爷终于回来了,找得我们好苦。”
萧翎心惦中州双贾,答非所问的接道:“今夜中,可有人来窥探咱们这百花山庄吗?”
玉兰道:“奴婢随伴金花夫人,去找三爷,回来未曾闻得。”
金兰接道:“奴婢一直守在厅中,未闻任何警讯。”
萧翎心中奇道:这就怪了,以这百花山庄布设的严密,那中州双贾只要进入庄中,必被发现,何以庄中全无警讯传出,难道这两人口是心非,没有来此,或是行至半途知难而退。忖思之间,随手掀开垂帘,步入卧室。
王兰晃燃火折子,点起木台上的红烛,道:“三爷可要吃些东西?”
萧翎挥手说道:“不用了,我要好好休息一下,你们也该去睡了。”
金兰,玉兰相互望了一眼,欲言又止,缓缓退了出去。
二婢去后,萧翎立时盘膝而坐,运气调息。
他心中一直担忧着身上的存血,被人放出了很多,不知是否会影响到功力,运气一试,但觉血气畅通,直达四肢百骸,竟是毫无阻碍之感。
要知毒手药王放萧翎身上血时,连番经人干扰,放血并不很多,但这等放血之事,在萧翎心中引起恐怖错觉,却是很大,心中一直想着身上之血,最少已被人放出一半。
但觉真气升腾,直上十二重楼,渐渐的进入了物我两忘之境。
待他从禅定中清醒过来,已是日光满窗,心中突然想起金花夫人和终南二侠比武之约,急忙一跃下榻,顾不得洗梳,大步向外奔去。
只见玉兰、金兰劲装佩剑,早已站在厅外等候。
萧翎急急问道:“金花夫人来过吗?”
玉兰道:“没有,二庄主倒是来过,请三爷去看比武,小婢见三爷入定未醒,没有叫他进来。”
萧翎道:“去了多久了?”
金兰道:“不足一个时辰。”
萧翎急急说道:“那已经能够分出胜败生死……”举步奔行两步,忽然心中一动,回头望着玉兰道:“你刚才说的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