壁炉里的火燃得极旺,时不时地发哔剥的轻响,跳跃的火光映在窗上,仿佛点燃了窗棂上已经堆积如山的皑皑白雪。
江禹神情淡漠地站在窗前,看着已经降临的暴雪,指间夹着一支未点燃的雪茄,拇指一下一下的,无意识地摩挲着。
“怎么没有剪?”
黛西的声音出现在身后,带着一贯的温和与关切。她款款走来,在经过茶几时顺手拿起雪茄剪,走到江禹面前,伸出手,“我来帮你。”
江禹淡淡看了她一眼,却转身,将那支雪茄扔回了桌上的雪茄盘里。
黛西的微笑凝固了一瞬,但很快又调整到了得体的弧度,
“既然走不了了,不如留下来喝一杯……”
“黛西。”江禹抬眸看她,沉沉道,“这种无聊的举动,以后不要再有了。”
黛西的微笑终于还是僵在了唇角,“江禹,伊里斯最近不太对,他手下的私人卫队调动异常,他……”
“所以这就是你所说的,此时此刻不得不来的危险?”
“我是在担心你!”黛西的语调少见地提高,脸颊因为激动的情绪而泛起薄红,“我只是想让他们知道,我是站在你这边的,想让他们有所顾忌。”
黛西忽然一顿,她感受到了江禹瞬间迸发出的信息素。
冰冷、压抑。
这不是本该属于这个s+级alpha的,那浓烈且霸道的龙舌兰信息素。
他的伤……
黛西的喉咙像是被什么酸苦的东西哽住了,她的双唇轻轻蠕动,似乎还想说些什么,江禹的通讯器却在此刻响起。
急促的铃声打破了凝滞,黛西轻轻叹了一口气,安静地看着拿起通讯器,看了眼来电姓名的江禹。
他没有平时那么果断,而是直到铃声再次响起时才按下了接通键,放在耳边,
“罗伦,什么事。”
“少爷,陈先生不见了!”罗伦的声音罕见的不稳,迅速说出了所发生的一切,“所以我猜测,他很可能是藏进了补给车,离开了阿什兰,现在距离车队离开……已经过去三四个小时了。”
两三秒的沉默后,挂钟沉闷地敲响。
“好,我知道了。”
江禹的声音没有一丝起伏。
但黛西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忽然屏住呼吸,待反应过来后,胸口已经有些窒闷。
“是罗伦?”她扯出一个笑容,语气刻意轻松,“阿什兰那边有什么问题吗?”
“黛西。”江禹忽然转身看她,眼神深不见底,“如果你真的遇到什么事,我绝不会推辞,但如果是像今天这样,以后请免开尊口。”
说完,他直接吩咐佣人去取他的外套,大步流星地向外走去。
“江禹!”
黛西震惊地看着他的背影,难以置信地道,“外面这么大的雪你要去哪儿!”
她追了上去,“阿什兰能有什么事非得你亲自去不可,现在出去实在是太危险了!”
被风压实的大门被霍然拉开。
寒风狂啸着灌了进来,黛西惊叫一声,被这股风逼退了数步,不得不抬手挡住脸。
待她放下手,再次睁开眼时,江禹的身影已经消失在昏黑的庭院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