淡了。
不过几句话的时间,这滋味就淡了。
他不认识什么人,更不会有谁会来这么远的地方找他。
会是谁?又能是谁?
陈致调整着呼吸,强行压下那个本能的猜测。
“他……长什么样?”
“大热天捂得严严实实,我凑这么近也没看清楚到底长什么样。”汉克如实回答。
他本想再抱怨两句那人极其嚣张的态度,可话还没出口,就给卡进了喉咙里。
陈致还站在那儿,脸色却是一种近乎透明的惨白,他搭在门框上的手指因为过度用力而泛起了青白,整个人像是一张绷紧了的,随时可能会断的弓弦。
汉克的心脏猛地一跳。
他这是才想起来安德鲁走前留下的那句叮嘱——绝对不要去打听陈致的过去。
汉克立刻闭上了嘴。
他一把抓过吧台的抹布,用力地擦起来,语气一百八十度大转弯,显得十分无所谓,
“嘁,其实他什么都没说,纯粹都是我瞎猜的。”
汉克故作嫌恶地挑了挑眉,“那人行径恶劣,态度嚣张,我还以为他是来砸场子的。”
而且极度危险,一拳就能废了莱恩的腿。
汉克决定还是先把这些事烂进肚子里,昨晚的陈致着实把他吓着了,不能再受任何刺激。
“行了。你别往心里去,前面太吵,去后头开瓶汽水喝,你不是最爱喝那个了?”
陈致没有说话。
他垂着眼,纤长的睫毛遮住了眼底所有的情绪,手指缓缓从门框上滑落,顺从地转身进去。
门在身后合上,汉克轻轻舒了口气,然而当他再抬起眼时,却透过大门的玻璃,看到了几盏在交替闪烁的,红蓝的灯。
是警车。
汉克的脸上那一丝刚刚挂上的轻松瞬间褪得干干净净。
他一把拉过刚才的那个beta酒保,沉声道,
“你带上陈致从后门出去,帮我送他回家。就说今天客人太多会很晚,让他先回去。”
酒保显然也看见了那辆不断靠近的警车,有些发愣。
汉克打开门,直接将人搡了进去,
“快去!”
---
酒馆外,阴雨沉沉。
已经走到街角的江禹步伐微顿,他偏过头,帽檐下的目光穿过雨幕,远远瞥了一眼那些鱼贯而入的警察。
他很快边收回了视线,一边大步走,一边对着通讯器的话筒不耐地道,
“清缴余孽这种事,让军部自己处理,我没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