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静静地靠在他健硕的胸膛上,感受到他坚实的胸膛,温暖的怀抱,是她嘴可望而不可求的。
天知道身在那种处境,她一个人女人是怎么样走出来的,侥幸也是万幸,或许苍天怜悯。
不过,既然过去了就过去了,她不想在回忆那些辛酸的过往,因为只能够让他伤心难过却给不了任何的快乐。
只有痛苦,无尽的痛苦蔓延,与其这样又何必让自己伤怀感伤?
深吸一口气,闭上了双眼,在心底将那些不堪回首的日子统统抹去不在去想,不在去挂怀。
重获新生便是老天的恩赐,又何必这般不懂得珍惜呢。
君惊鸿低头,神色一丝不苟,认真的为她脱下一件件衣服,一层一层,随着衣服的褪去他脸色越发的森冷,因为搁着薄薄的一层里衣都能够闻到浓浓的血腥味道,那般的浓烈,充斥在马车内,久久挥之不去。
最后一层里衣,他纤细修长骨节如玉的之间捏着衣带半响都没敢动,以为害怕扯下了衣带看见的面目全非会让他无法接受。
“怎么了?”顾语晗看着他一动不动,便好奇的问着,也不知道这个家伙突然停下来是做什么。
“没……没什么。”与生俱来的高贵,天子骄子一般的君惊鸿素来是天不怕地不怕,从来不畏惧任何人,可这一刻他居然退缩了。
口齿不清的回了一句。
伸手扯开了衣带,脱下了她最后的一层里衣,顿时身前的一片美好呼之欲出,并没穿肚兜,或许是没得穿。可君惊鸿并不在意。
因为此时此刻他更加在意的是顾语晗身前那道道触目惊心的伤痕,疤痕深深浅浅,短短长长,各种利器的伤口看着让人毛骨悚然。
他脸色阴沉似墨,嗜血的阴鸷眼神让人有些后怕。
君惊鸿深吸一口气,“来,让我看看后背。”话语没由来的轻柔,似万里晴空之上的朵朵浮云,温柔亲和,舒服极好。
沙哑低沉的嗓子,极具磁性,颇有男人刚毅的味道。
顾语晗坐直了身子,君惊鸿推掉她一般的里衣,身后往后倾斜目光落在她的背后,顿时指尖力道不由自主的加重,紧紧地扣着顾语晗的手腕。
“嘶……疼死了,你做什么呢?”顾语晗吃痛,不乐意的嘟着嘴巴抱怨着。
“怎么伤的?”好半晌,君惊鸿说了这么一句话让顾语晗有些哭笑不得。
怎么伤的,肯定是受伤的嘛。
伤口那么多,她哪儿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问的都是些废话!
君惊鸿瞠目咂舌的盯着她的后背,眸光熠熠生辉,散发着怒火的眸子足以可见那湛蓝的瞳孔内火花四射,幽深不见底的眸子里散发着寒光,似乎这一刻他就是战场上的战无不胜的王者之师,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回军直下,携百万雄师屠戮千万人,如此才能发泄出心底的仇恨。
如果说身前的那些伤口让他难以接受,那么背脊上的伤口就更加的让人触目惊心,惊慌失措。
大大小小十余道伤痕,或深或浅,或纵或横,或长或短,伤口上已经结了痂,黑褐色的伤痂凸起的疤痕让他心里如刀绞一般的疼痛。
曾经那般光洁如玉,平滑细腻的背脊不过是短短的数日之间就变得这般惨不忍睹,究竟是谁做的?
倏地,眸光落在她的腰部,半只拳头那么大的重创伤口,结了薄薄的一层痂,但马车轻轻晃动都会伸出一丝血迹,染红了他的指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