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从们收了棍棒,脸上的表情收得干干净净,不急不慢地走过来。
可眼底那点光藏不住,一个个都盼着去地里干活,比练功轻松多了。
叶容容觉得奇怪。平时这群人嘻嘻哈哈的,今天怎么一个个板着脸,跟欠了谁银子似的?
她疑惑地看向蒋成晏。
蒋成晏轻咳一声,没解释。
家丑不可外扬,连几个手下都管不住,说出来丢人。
“你们跟着叶姑娘去。”他只说了这一句,转身又回了廊下,脸上还是一如既往冷漠,看不出什么情绪。
叶容容虽纳闷,也没多问,领着众人出了院门。
一路上,小六跟在后面,眼神止不住的调侃,小五则面无表情,埋头走路。
到了城外,大叔已经掐了小半垄地。他蹲在地里,正在埋头苦干。
听到动静,抬起来头一看,原来是叶容容带着人来了,打了个招呼,继续埋头苦干。
叶容容走到地头,重新给大家演示了一遍。
她蹲下来,先掐掉一朵花,又摘了两片高处遮光的叶子。
动作不紧不慢,一边做一边说:“掐花的时候用指甲掐断花柄,不要拽,拽容易伤到茎。
高叶子摘两三片就够了,别摘太多,留够晒太阳的。摘下来的花和叶子别扔在地里,集中收到田埂上,免得招虫子。”
众人听完,一人认领一垄地,蹲下去就开始干活。
田埂上,叶容容站在中间,来回走动,时不时弯腰纠正。
有人摘了太多的叶子,她走过去说“够了够了,再摘就光杆了”;有人掐花没掐干净,留了半截花柄,她顺手补一下。
大叔在旁边看着,心里头感慨:这个东家,年纪不大,干活比谁都仔细。
风从田埂上吹过来,带着泥土和青草的味道。
再过十来天,这片地里就该翻出金灿灿的土豆了。
施粥的事渐渐步入了正轨,徐县令终于能喘口气了,再也不用天天盯着。
难得清闲一天,他想起了蒋成晏说的种地的事,便唤来师爷,想仔细问问。
师爷不敢耽误,提前把打听来的东西都带上了。
他到了书房门口,推门一看,徐县令已经换了一身常服,青灰色的长衫,丝毫看不出官架子。
看到师爷还是穿的官服,徐县令说。
“快去换身衣服,有什么你路上慢慢跟我说,咱们今天去现场看看。”
师爷应了,快步回去换了衣裳。
两个人从县衙后门出来,沿着巷子往外走。
没有轿子,没有袋随从,衣裳也朴素,走在街上跟寻常百姓差不多。
眼见徐县令要去蒋成晏他们租的小院,师爷用手指了指城外:“大人这边,据我了解,他们现在已经把东西搬到城外,在城外租了一块地,每日都要去劳作。”
“哦,是吗,这段时间天天在忙,也不知道他们到哪一步了。我今天倒是要看看。”徐县令调整脚步方向,向着城外走去。
一路上,师爷把自己打听来的事情一五一十说了。
徐县令听着,也没打断,只是时不时点一下头。
到了地头,远远就看见一群人蹲在地里忙活。有的掐花,有的摘叶,有的把掐下来的东西拢成堆。
叶子绿油油的,白花星星点点,风一吹,像有人在轻轻摇。
徐县令站在田埂上看了好一会儿,才走过去。
叶容容先看见了他,赶紧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泥,拿不准该怎么称呼,只好说道:“您怎么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