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译年没回答。过了一会儿,他问:“他的手,严重吗。”
“不严重,就是几道小口子。”系统14赶紧说,“护士后来给他包了,没事的。”
白译年点了点头,继续往前走。系统14跟在他后面,安静了一会儿,又忍不住开口。
“你是不是挺想回去的?”
“……”
“我问了多余的问题对吧,”14自顾自地说。
“你肯定想回去,他还在等你呢。但是没办法,主脑的规定我也改不了。不过你放心,两个月很快就过去了,我帮你看着时间,一天都不会多!”
“……”
白译年没回头。
看来他还是更喜欢之前那个不说人话的系统。
“你很吵。”
“我才不吵!”系统14不服气地蹦了一下。
“我已经是话最少的系统了!你是没见过话多的,我有个同事叫系统7,它一开口能说三个小时不带停的,那才叫吵!”
白译年没理它。
“而且你嫌我吵你也没办法,”系统14飘到他肩膀旁边,光得意地闪了闪,“你又关不掉我。”
白译年侧头看了它一眼。
他想说,你还是睡觉去吧。
小白球的光立刻收敛了一点,往旁边缩了缩。“……你别用那种眼神看我,我害怕。”
白译年收回目光,继续往前走。嘴角动了一下,很淡,系统14没注意到。
“对了,”系统14又飘上来,“你想不想看电影?我这里有最近很火的一部,讲外星人的,特效做得可好了。或者你喜欢文艺片?我也有。恐怖片也有,但我自己不敢看,你要看的话我就把声音关掉躲起来。”
“不看。”
“那你想做什么?”
“不做什么。”
“那多无聊啊。”
系统14绕着他转了一圈,“要不我给你讲讲我当系统之前的事?虽然也没什么好讲的,我之前就是一段代码,每天在数据库里待着,连个形状都没有。现在好歹是个球,比以前强多了。”
白译年没说话,但也没说不行。
系统14就当他是默许了,开始絮絮叨叨地说起来。
说它以前在主脑那边当底层代码的时候有多无聊,每天就是被人调来调去,连个自我意识都没有。
后来被分配到系统14这个编号,才有了自己的形状和声音。
“我第一次被激活的时候可开心了,虽然那时候我还不太会说话,表达得不太好,第一天就跟宿主吵了一架。”它有点不好意思地说,“后来那个宿主被调走了,我就一直闲着,直到分配给你。”
“你以前有过宿主?”
“嗯,两个。”系统14说,“但都没你话少。你是真的不爱说话,我都怀疑你到底有没有在听我……”
“在听。”
系统14的光亮了一下。“哦。那就好。”
“你别离我太远,”系统14说,“万一走散了我还得去找你,很累的。”
白译年看着它在前面晃晃悠悠地飘着,忽然觉得14的吵闹,在这个空间也没有那么安静得让人不舒服。
两个月。
也不算太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