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起白肆站在厨房里的样子,袖子湿了一片,耳根红红的。
想起白肆说“想亲你的那种”,声音低得几乎听不清。想起白肆指腹按在他嘴角的那一下,很轻,像是不敢用力。
现在他躺在病床上,什么都不知道,白肆亲他的额头,他大概也不知道。
“他还会做别的事吗。”白译年问。
“别的?”系统14想了想,“上周有一次,他摸着你的脸,摸了很久。手指从额头摸到颧骨,再到下巴,很轻,像是在摸什么容易碎的东西。然后他说了一句话,声音太小了,我没听清。”
白译年睁开眼。“他说什么。”
“好像是……‘你快回来’之类的。”
“我不确定,他那个声音像是在喉咙里说的,我离得远了一点,没录清楚”
白译年站起来。系统14吓了一跳,往后退了一点。
“你要干嘛?”
“走走。”
“哦。”系统14跟上来,飘在他肩膀旁边,“那我跟着你。”
白译年没拒绝。他们走了一段路,白雾在他们身边慢慢散开又合拢。
“他现在在干嘛。”白译年问。
“在开会。”系统14说,“跟陆振霆的人谈一个合作,好像是要动傅斯衍那个海外项目的资金链。他已经准备了很久了,应该快了。”
“快了是什么意思。”
“就是……他要在你醒来之前把这些事情做完。”
“他觉得你是因为他才出事的。如果他能早点变强,能早点把这些事情处理好,你就不会躺在医院里。”
白译年停下脚步。
“他每次来看你的时候,坐在床边,那个表情……”
白译年站在那里,沉默了很久。
“他错了。”他说。
系统14没听懂。“什么错了?”
但白译年没有解释。他继续往前走,步子比刚才快了一点。
接下来的日子,系统14每天的播报内容变化越来越大。
“成长值加四十。他把傅斯衍海外项目的资金链截断了一条,陆振霆那边已经开始行动了。”
“成长值加三十五。”
“成长值加五十。裴时的实验室被人举报了”
“成长值加二十。”
白译年听着这些消息,脸上的表情没什么变化。
“他还是每天都来?”
“每天都来。有时候待一个小时,有时候待到天亮才走。”
系统14顿了顿,“上周有一次,他喝了很多酒来的。不是醉得很厉害那种,就是身上有酒味。”
“说什么。”
“他说,‘你要是再不醒,我不知道我会变成什么样。’”系统14的声音变得很轻,“说完就趴在床边睡着了。第二天早上醒了,又跟没事人一样走了。”
白译年站在那里,手指攥紧又松开。
“还有多久。”他问。
“什么多久?”
“两个月。还有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