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译年没有回答。
“你教我的那些东西,我都学会了。以后那些事我来做。你就好好待着,别出事。”
白译年看着天花板,嘴角动了一下。
“你在教训我?”
白肆抬起头,看着他。
“我在求你。”他说。
“知道了。”
白肆看着他,目光从他脸上慢慢移过去,最后落在嘴唇上,然后又红着脸挪开。
白译年把手从白肆掌心里抽出来,撑了一下床,想坐起来。
白肆马上伸手扶住他的后背,帮着他靠到床头,又拿了个枕头垫在他腰后面。
动作很熟练,像是做过很多次。
白译年看了他一眼,白肆没有注意到,正低头给他拉被子。
“傅斯衍最大的问题不是那个海外项目,”白译年说,“是他跟裴时的关系。裴时的实验室出了问题,傅斯衍在里面有投资,查一查资金流向,应该能连上。”
白肆的手顿了一下。“你什么时候想到的?”
“刚才。”
白肆看着他,眼神有点复杂。“你在病床上躺了这么久,醒过来第一件事就是教我怎么搞傅斯衍?”
白译年抬眼看他。“你有意见?”
白肆没有回答。他把被子掖好,坐回椅子上,看着白译年。
看了几秒,忽然笑了一下。
“没有意见。”白肆说,“你说,我听着。”
白译年靠在枕头上,声音还是有点哑。
白肆的手搭在床沿上,离白译年的手很近,偶尔碰到一下,两个人都没有躲。
说了大概半个小时,白译年的声音越来越低,眼皮也开始往下沉。
刚醒过来,体力跟不上,说这么多话已经是极限了。
白肆看出来了,站起来,把枕头往下压了压,让他躺平。
“你先睡。”他说,“那些事我去办。”
白肆把被子拉上来,盖到他肩膀,手指在肩头停了一下,轻轻按了按。
“你这次别睡太久。”白肆说,声音很低。
白译年闭上眼睛。
意识开始模糊的时候,他感觉到白肆的手还搭在他肩膀上,没有收回去。掌心的温度透过病号服的薄布料传过来,很暖。
他没有睁眼,但嘴角动了一下。
白肆看到了。
他没有说话,把手从白译年肩膀上拿开,放在床沿上,手指挨着白译年的手背。
“你……”
然后白肆就顿了顿,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