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肆说,声音哑得几乎听不清。
白译年没有回答,还喘着气。
他睁开眼,白肆的脸就在他面前,近到他能看到白肆瞳孔里自己的倒影,很小,但很清晰。
白肆的眼睛是红的,白译年说不清楚是什么感觉,但看得他胸口发紧。
“你也是。”白译年声音也哑了,带着一点刚才留下的湿意。
白肆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胸口,心跳确实很快,T恤的布料都被震得微微在动。他抬起头,看着白译年,忽然笑了一下。
“你刚才拽我领子的时候,”白肆说,“有没有想过我会停下来。”
“没有。”白译年说。
“为什么。”
“因为你停不下来。”
白肆看着他,呼吸又重了一拍。
他低下头,额头抵在白译年的额头上,鼻尖碰着鼻尖。两个人就这样贴着,呼吸交缠在一起,谁都没有动。
“你说得对。”白肆声音低得像在叹气,“我停不下来。”
白译年的手指从他肩膀上松开了,但没有收回来,搭在他锁骨上,指尖碰到T恤领口的边缘。
“门没关。”白译年说。
白肆偏过头看了一眼。
玄关的门开着一条缝,阳光从那条缝里挤进来,在地板上画了一道细长的光带。客厅的窗帘也开着,如果有人从外面经过,一眼就能看到他们。
“你介意吗。”白肆小心翼翼地道。
白译年看着他。
“你觉得呢。”
白肆没有回答。
他直起身,伸手把白译年从沙发扶手上拉起来。
白译年被他拽得往前踉跄了一步,胸口撞到白肆的胸口,两个人都闷哼了一声。白肆的手扣在他腰上,稳住他,没有松开。
“那就上楼。”白肆说。
他转身往楼梯走,手还扣在白译年的腰侧,没有收回去。
白译年被他带着走,步子不快,两个人的脚步在楼梯上发出轻重不一的声响。木质的楼梯,每一级都有一点轻微的吱呀声。
走到二楼的时候,白译年的房间在走廊左边,白肆的房间在右边。
白肆在走廊中间停了一下,看了一眼左边,又看了一眼右边。
白译年没有看他,径直往左边走。白肆跟上来。
白译年推开自己房间的门,走进去,白肆跟在后面,进来之后把门关上了,锁扣咔嗒一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很响。
白译年站在床边,转过身。
白肆站在门口,背靠着门板,看着他。两个人隔了大概三步的距离。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两个人之间的地板上,把空气里飘着的细小灰尘照得清清楚楚。
白肆没有走过来,他靠在门板上,双手插在口袋里,看着白译年。目光从他脸上慢慢移过去,额头,眼睛,嘴唇。
然后往下,锁骨,旁边还有一颗小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