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天中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惊涛。
他拱手一礼,姿态恭敬中带著戒备:「不知先生驾临,有何指教?」
步天佑唇角微扬,似笑非笑:「指教不敢当,只是来拦一拦易公公的路。」
他顿了顿,目光平静地看向易天中:「你既然知道沈天已经拜入我的门下,就不该来。」
易天中神色稍稍意外。
他盯著步天佑看了片刻,忽然摇头失笑:「我没想到,先生竟会为此子,亲自下场出手。」
他声音转沉,语带深意:「步天佑!你该知道你的处境,这二百年来,你与你师兄韬光隐晦,神鼎学阀日渐式微,诸神才容你们存续至今。
你若一直躲著藏著,那么神鼎学阀还能苟延残喘,可一旦你有意干涉大虞皇权之争,打破北天学派内部局势平衡——」
易天中顿了顿,一字一句道:「诸神定会将你与神鼎学阀,置于死地。」
风雪骤急。
步天佑闻言,却是一声轻笑。
那笑声很淡,却带著一种说不出的嘲意沧桑。
「所以啊,」步天佑抬眸,眼中似有星河轮转,「我一直等了一个多甲子,才收了这么一个徒弟。」
易天中浑身一震!
他盯著步天佑,脑海中瞬间明悟「原来如此!这是你认定的破局契机与变数?」
易天中低声喃喃,眼中满是异泽:「看来阁下与神鼎学阀,都不甘沉寂。」
步天佑应是从此子身上,看到了破局的希望,才不惜打破各方默契,亲自下场,收沈天为徒!
此子对步天佑与神鼎学阀的重要性,远比他想像的更强。
易天中心念电转,面色数变,随后缓缓吐出一口浊气,「我明白了。」
他看向步天佑,语气郑重:「今日之事,是我唐突,我可以不对沈天出手,但薛屠、幽璃、曹源、葛天明,还有那只太虚神使我要带走。」
步天佑闻言,却摇了摇头。
「这些人,对我徒弟来说,如芒刺在背。」他声音平淡,却字字如铁,「他是必欲除之的。」
易天中眉头紧皱。
他沉默片刻,眼中渐渐泛起寒意:「先生勿要逼我!」
四字落下,周遭风雪骤然凝滞!
易天中周身气息轰然爆发!
幽暗深邃的虚无之力如潮水般涌出,在他身后虚空凝聚、扭曲,化作一尊高达五丈、通体由阴影与虚空碎片构成的诡异真神!
那真神没有固定形态,时而膨胀如黑暗星云,时而收缩成纠缠触须,核心处一枚灰暗漩涡缓缓旋转,散发出万物终焉、归于寂灭的恐怖意韵!
——永暗归墟!
一品巅峰,接近超品的武道真神!
真神显化的刹那,整座孤峰的光线骤然黯淡!
那不是简单的黑暗,而是光本身的概念被那归墟之力否定、侵蚀!方圆百丈内,积雪失去色泽,山石变得灰败,连飘落的雪花都在触及无形力场的瞬间悄然湮灭,似从未存在过!
易天中立于真神之下,玄黑袍服无风自动。
他双目幽深如古井,直视步天佑,武道意志如无形山岳,轰然压去!
然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