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天颔首:「世兄但说无妨。」
「此宝于应对虚空遁法、围杀虚世主麾下邪魔大有裨益。」
王奎眼神凝然:「王某想将此物上呈朝廷,交由御用监与工部钻研仿制,我可做主,给老弟换两件等价符宝。」
沈天闻言一笑,随手将八门天锁抛给王奎:「世兄既有此意,拿去便是,不过此宝炼制不易,所需材料珍稀,且需配合青帝的遮天蔽地神通,便是御用监,怕也难大量仿制。」
王奎双手接过后,如获至宝珍而重之地将之纳入怀中。
此时朝廷正为虚世主这位魔主头疼到不行。
以易天中为首的逆党要员得这位魔主力量加持,让朝廷几次三番的围杀都功败垂成。
他看重的是此宝内阵法、机关术、虚空之法与材料的巧妙融合。
是通过干扰虚世主信徒对虚空的认知,达到阻扰对方逃离的目的,设计非常巧妙。
若能吃透这八门天锁的设计理念与精髓,未必不能研发出替代遮天蔽地」的方案,甚至衍生出更普适、可批量炼制的符宝。
沈天的目光已落在王奎部属刚刚抬入中庭,贴著符纸的几个大铁箱上。
「这是世兄带回来的证物?」沈天眼里带著探究:「汪球所言之事是真是假?还有汪球本人何在,可曾带回?」
王奎摇了摇头:「汪球确如他绝笔信中所言,伤势极重,元气枯竭,元神亦濒临溃散。我们找到他时,此人周身皆是严刑拷问的痕迹,已是奄奄一息,我们将他救出险地后,他只勉强交代了这几箱证物的藏匿之处,便气绝身亡。」
沈天与身旁的姬紫阳对视一眼,都心照不宣。
这汪球果然有问题。
王奎的眼神语气却很振奋:「礼郡王逆党包藏祸心,分明是欲借刀杀人、搅乱朝局,但据我初步查验,汪球送给我们的这些东西,很可能是真的。
屠千秋这些年执掌东厂,暗中勾结藩王、交通内外、贪敛无度,朝野早有风闻,只是苦无实证;而这些箱中之物,若经核实无误,便是铁证!即便不能立时将其置于死地,也足以震动圣听,让陛下看清此獠真面目!」
他已迫不及待想要将这箱子里的东西,还有这里的几具尸体,上呈于陛下了。
沈天心里也生出几分好奇,这汪球到底给了王奎什么东西?
可他见王奎无意向他们展示箱内之物,也就摇了摇头,把目光转向别处。
屠千秋此人,他是必须除之不可的。
这位东厂厂公,不仅是天子手中一把沾染无数鲜血的刀,更是某些高高在上的神灵的重要工具。
不过只凭这些证据,只怕难以撼动屠千秋。
屠千秋与诸神勾结,天子岂会没有警惕?没有防备?
沈天料定这对君臣只是面子上和谐,虚与委蛇而已。
他布局让王奎将这些证据送上去,目的是为逼迫天子对屠千秋下手。
天德帝若明知他的东厂厂公有了二心,却还无任何反应,那这个皇帝就当的未免太窝囊了。
沈天现在要做的就是逼迫天子,一步步斩断屠千秋的根基羽翼,直到这位东厂厂公忍无可忍!
「且这其中,还有一些石迁与逆党暗中勾结的罪证。」
王奎眼神意味深长的从袖中掏出一个匣子,递给了沈天。
沈天则眉梢一扬,将之接过。
他的唇角微微上扬,有了这些东西,他就可拿下石迁了。
王奎的目光又在沈天身上停留片刻,语含试探:「沈老弟,冒昧问一句——
你可知不周先生现在何处?今日沈堡战后,他可曾与你联络?」
沈天闻言蹙了蹙眉,摇了摇头:「自上次书院一别,师尊便再未现身,也未曾传讯于我。」
他心神一动,反问王奎:「世兄忽然问起这个,莫非是与两个时辰前那股席卷天地的灵气冲击有关?」
一旁的姬紫阳也神色微动,目光凝重地投向王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