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扶风闻言,头皮一阵发麻。
若真如此,那沈天非但能稳住丹炉,还能将这一炉本该炸毁的丹药一一至少部分一一抢救回来!届时炉中究竞用了多少真材实料,损耗几何,将一览无余。
他们暗中克扣药材、以次充好,甚至私埋爆震符的行径,势必要暴露!
马扶风眼中厉色一闪。
绝不能让此子成事!
他往身后一名身著深青学士袍、面容阴鸷的中年修士递了一个眼色。
此人微微颔首,右袖随即微不可察地一拂,一缕淡灰色罡气如游丝般射出,绕过众人视线,悄无声息地袭向丹炉。
那是三品御器师方能掌握的虚空暗劲,无痕无迹,专攻内腑,中者外表无伤,内里却会罡气逆乱,心神受扰。
用于丹炉,则可进一步扰乱内部炉火灵脉,使其功亏一篑。
可就在那缕灰色罡气即将触及丹炉的刹那一
沈天头也未回,左手结印姿势不变,只右足轻轻一跺。
「砰!」
一声闷响。
那缕灰色罡气如撞上无形壁垒,骤然崩散。
与此同时,马扶风身后那名中年修士如遭重击,闷哼一声,仰面便倒,竞直接晕厥过去!
殿内顿时一阵骚动。
众人看向沈天的目光,已带上深深敬畏。
江言与马扶风脸色惨白如纸,额头渗出细密冷汗。
他们这才想起一一眼前这位年仅二十的平北伯,可是在短短几日内,连斩罗云帆、萧玉衡、徐涯、耿直、瞿向松五位大学士,且杀人于百里之外,不留丝毫痕迹的狠人!
方才他们竞鬼迷心窍,敢在沈天面前耍这等小动作?
二人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后怕与恐惧,再不敢有丝毫异动。
时间一点一滴流逝。
殿内唯有炉火轰鸣与灵脉流转的嗡鸣。
两个时辰后。
沈天周身气息缓缓收敛,按在炉壁的右手收回,左手印诀散去。
他长吁一口气,额角渗出细密汗珠。
他这次还是耗费了不少元力,但随著沈天一呼吸,这些异状就消失不见。
他眸光清亮,抬眼看向那尊已恢复平静的乾坤造化炉,唇角微扬。
「开炉。」
沈天轻喝一声,抬手虚引。
炉门应声而开。
一股混杂著焦糊与药香的怪异气味涌出,殿内温度骤升。
众人凝目望去。
只见炉内十二格丹室,此刻景象各异一
有四格完全焦黑,药渣碳化,显然已彻底毁去。
另有八格却仍有丹药留存,只是数量极少,总计不过36颗。那些丹药形状并不规整,表面光泽黯淡,显然品相不佳,药力也大打折扣。
但一一终究是成丹了!
在方才那等近乎必炸的绝境中,沈天竟硬生生抢回八格丹药,救下价值数千万七品灵石的药材!兰石快步上前,仔细检视那些丹药,又看了看各格丹室残留的药渣,眉头越皱越紧。
沈天则走到炉前,俯身从一处丹室角落拾起一枚残符。
那符已破裂大半,只剩指甲盖大小,通体冰蓝,表面爆裂纹路犹存,虽经炉火灼烧,却仍能辨认出乃是水系爆震符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