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梯刚架上城墙,便被守军以长杆推倒;敢死队攀至半途,遭遇滚石擂木;少数悍卒侥幸登上城头,立刻陷入数十倍守军的围杀。
城墙三十丈范围内,已成血肉磨盘。
大楚士卒的尸骸层层堆积,鲜血将黄土浸成暗红色泥泞,空气中弥漫著浓烈到令人作呕的血腥气。岳青鸾凤眸冷冽,面无表情地看著这一切。
她缓缓擡起右手:「停战。孢弩掩护,撤回,用最好的跑弹!」
令旗挥动。
后方跑弩阵列开始以最密集的弹幕压制城头,掩护部队后撤。
也就在此时一
一名身著深紫劲装、腰佩短刃的传令官策马奔至中军大纛下,翻身下马,单膝跪地。
「大帅,陛下又在催了。」
他双手捧上一卷明黄圣旨,帛面以金线绣著五爪金龙,正是楚帝亲笔。
岳青鸾瞥了一眼,眼神毫无波动。
她甚至未伸手去接,只淡淡道:「放那儿。」
传令官一怔,迟疑道:「大帅,这是陛下第六道催战旨意了,监军大人说」
「我说,放那儿。」
岳青鸾语气转冷,凤眸如刀扫来。
传令官浑身一颤,不敢再言,只得将圣旨放在一旁临时搭起的帅案上。
岳青鸾却看也不看,随手拿起案上一支火把,往那卷明黄圣旨上一丢。
「呼!」
火焰腾起,圣旨在众人惊骇目光中迅速燃烧。
「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她声音平静,「将平北伯府的情报给我。」
一名录事参军急忙上前,递上一枚玉简。
岳青鸾神念沉入,仔细阅览。
片刻后,她柳眉微蹙。
「这个沈天的经营之能,竞如此了得?」
玉简中详细记载了沈天就封望云府后的一切举措:移灵脉、造灵田、建山城、兴水利、编新军、纳流民短短三月,竞将一片边陲荒地经营得初具气象。
录事参军苦著脸道:「此人确实善于经营,在大虞腹地短短两年就经营出偌大家业,不过这应有神鼎学阀全力扶持之故一沈天封地距离北天学派很近,他们有了平北伯府这一奥援,诸学阀就不敢再放肆。」他擡起头,看了一下那正燃烧的圣旨:「我们这是失算了,以往大虞也不是没有在宣州封建过,可都站不稳,两三年内就会除爵,我是真没想到这沈天就封短短三个月,望云府就生出这样的变化,说来也是上命朝令夕改所致,一个月前,陛下明明说是尽量牵制虞国兵马,让虞国无力平叛;现在又说要全力以赴打入虞国腹地一」
岳青鸾没有接话。
她凤眸遥望北方,陷入凝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