忧愁之意如若泉水汩汩涌起,白彦的眼眶不知觉间已然湿润,他开始悔恨自己所作的一切。
却是这时,有一倩影靠了过来,伸着玉白掌心挽向白彦的胳膊,是柳眉。
“夫君,你在胡思乱想什么了?”
“夫人。”
“夫君,莫非你是后悔与齐国作对吗?因为与齐国交战而引致这么多人死亡,所以你感到愧疚?”
柳眉精准无误地说出白彦的心声,令得他面容错愕。
“你……夫人你怎么知道我在想什么啊?莫非是我肚子里的蛔虫不成吗?”
“你这笨蛋,怎有相公会说自己夫人是‘蛔虫’了!”柳眉伸着手狠狠捏了白彦的脸颊一下,可把他脸颊都捏红肿了。
紧接着她说道:“我可是你的夫人啊,与你朝夕相处,怎可能不知道你在想什么呢。”
“也对。”
虽然柳眉平日大大咧咧、豪迈爽朗,但终究是女孩子,有些事她会显得特别细腻,像是白彦的感情变化就常常被她察觉到。
白彦并未隐瞒,便是说出心中愁苦之意,他总觉得推翻齐国并不是一件正确的事。
“所以了?夫君认为,若不推翻齐国,百姓们就能过上幸福美好的生活吗?”
“这……”
“夫君聪慧,才思敏捷,想必你知道若不推翻齐国只怕死得人会更多吧?”
城池中央,篝火点燃,那是数千名军士,他们可谓是死得其所,毕竟他们是为了白柳国为了百姓而战。
如果白柳国不复存在,齐国仍进行那暴虐、残酷的统治,那么百姓们又会变得怎么样了?只怕会有更多的人饿死、惨死,到时死得人可不是区区数千数万人,而是数十万人!
柳眉落地有声地说道:“夫君,你不能动摇,你可是白柳国的君主,你需要坚定自己的信念,这样才能引领其他人啊!”
“夫人……”
“夫君,我会永远陪着你的,你不是孤独的一个人,所以不要再迷茫好吗?”她牢牢牵着白彦的掌心,十指相扣。
也在这一刻起白彦真正体会到一句话的真谛“百年修得同船渡”,夫妻间应是如此,患难与共荣辱共享。
白彦揽着她的香肩,重重点头道:“夫人,我明白了!我不会再迷惘,我必定会将齐国朝廷给推翻!”
第二天中午,气候舒爽,微风吹拂。
白柳城的西城墙,白彦、欧阳风、柳眉三人赫然出现于此。
有些不同的是,欧阳风正坐在一木头轮椅上,面容虚弱,双手还缠着布带,俨然是一副伤患模样。
在两天前白柳国与齐军的一战中,欧阳风受到“伪装兵”所伤,四肢、腹部皆有刀伤,虽然伤势惨重但并不致命,多得大夫妙手回春这才将他救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