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七章招供
污言秽语如同冰雹般砸向谢芜,不堪入耳。
谢轻轻将自己所有的不幸,所有的罪责,都毫不犹豫地归咎于谢芜的出现。
在她扭曲的认知里,仿佛谢芜才是那个毁了她人生的罪魁祸首。
谢芜静静地听着,眼神平静无波,没有愤怒,也没有怜悯。
她只是觉得,眼前这个女人,已经彻底被嫉妒和不甘吞噬,无可救药了。
等谢轻轻骂得嗓子都沙哑了,力气也渐渐不支,只能扶着玻璃大口喘气,谢芜才缓缓开口:“谢轻轻,你落到今天这个地步,是你自己咎由自取,与任何人无关。”
她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到谢轻轻耳中,每一个字都像带着冰碴。
“你一次次地选择作恶,一次次地挑战法律的底线,你以为肚子里的孩子是你的护身符吗?”谢芜看着她微微隆起的小腹,眼神冷了几分,“不,他也是一个无辜的生命,你不配用他来作为你逃避惩罚的工具。”
谢芜的话语,像一把锋利的尖刀,毫不留情地刺破了谢轻轻最后的伪装。
那层包裹着疯狂和怨毒的硬壳被剥开,露出了里面深不见底的恐惧。
想到自己即将面临的漫长牢狱之灾,想到孩子出生后可能面临的困境,想到自己彻底倾覆的人生,谢轻轻的精神防线在这一刻彻底垮塌。
她“哇”的一声,再也支撑不住,瘫坐在椅子上,嚎啕大哭起来。
哭声凄厉而绝望,在小小的会见室里回**,再不复刚才的嚣张。
谢芜没有出声安慰,也没有催促,只是静静地看着,等待着。
在谢芜冷静而犀利的剖析下,以及对法律制裁的巨大恐惧中,痛哭过后的谢轻轻,哭声渐歇,只剩下低低的抽泣,胡乱抹了一把脸上的泪水和鼻涕,布满血丝的眼睛里,突然闪过一丝异样的光芒。
“谢芜,你想知道我背后的人是谁吗?我告诉你!”她猛地抬起头,死死地盯着谢芜,声音沙哑却带着一丝孤注一掷的疯狂。
她的眼神像溺水之人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又像赌徒押上了自己所有的筹码。
“只要你答应我一个条件,我就把我知道的一切都告诉你!”谢轻轻的脸上,露出了一个诡异而狰狞的笑容,与她此刻狼狈的模样格格不入,“我知道一个天大的秘密,一个足以让整个省城都震动的秘密!”
谢芜眉梢微挑,依旧平静:“什么条件?”
“我要减刑,我要最轻的判罚,我还要……我还要一笔钱,等我出来之后,能让我和孩子好好生活!”谢轻轻急切地道,生怕谢芜不答应。
谢芜看着她,淡淡道:“你没有资格跟我谈条件,你所知道的,对警方来说或许有价值,但对我个人而言,无关紧要,至于减刑,那是法律的裁决,不是我能左右的,你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坦白从宽,争取宽大处理。”
谢轻轻脸上的笑容僵住了,眼中的光芒迅速黯淡下去。
她明白,谢芜说的是事实。她现在,根本没有任何谈判的资本。
绝望再次涌上心头,但求生的本能让她不愿放弃。
她咬了咬牙,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丝不甘和认命:“好……我说,但我说的这些,你们必须给我记上,算是立功表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