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这匹纸马连接的,那个属于死者的世界。
“怨气这么重啊……”
她低语,声音在空荡的铺子里散开,很快被寂静吸收。
云岁寒从袖袋里摸出一枚古旧的铜钱,拇指按住钱孔,其余四指蜷起,捏了个简易的镇魂诀。
铜钱贴上纸马的额头,冰冷的触感传来,纸马的颤动停了,可眼中的血泪还在缓缓外渗。
就在这个时候,急促的脚步声由远而近,踩在青石板上,铿锵有力。
脚步声在铺子门口停下。
嘭嘭嘭。
敲门声又重,又急,带着公事公办的冷硬。
“开门。”
“警察!”
云岁寒眉头微不可查的皱了一下。
她没动,目光仍然落在纸马上。
血泪已经淌到了马脖子,暗红色在宣纸上蜿蜒。
“云岁寒女士在么?”
“请开门配合调查!”
门外的女声提高了些,清亮之中带着威严。
云岁寒终于转过身,走到铺子门前,抬手抽掉门栓。
木门吱呀一声打开。
门外站着一个女人。
一身利落的警用执勤服,外套敞着,露出里面深蓝色衬衫。
短发,发梢刚到耳下,眉眼锋利,鼻梁高挺,嘴唇抿成一条直线。
个子很高,肩线平直,站在门口几乎挡住了大半光线,投下的影子将云岁寒整个笼罩住。
女警亮出证件,警徽在灯光下泛着金属光泽。
“江城市警察局刑侦支队,沈青芷。”
她的目光迅速扫过云岁的脸,又越过她的肩膀,看向铺子内部。
“为赛马俱乐部赵文斌死亡案而来。”
“有些情况需要向你了解。”
云岁寒站在门内,没有让开的意思。
“赵文斌?”
她开口,声音清清淡淡,像是隔着一层雾气。
“不认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