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纸傀?”
“嗯。”
云岁寒看向那些纸人消失的方向,眼神很深。
“能听令行事,能害人,能索命。但反噬也大,养傀的人最后大多不得好死。”
沈青芷的心脏重重一跳。
“你是说……有人在用这些纸人害人?”
“已经在害了。”
云岁寒转过身,看向陵园深处,那片还没开发的老墓区。
“徐老太的坟被挖开,不是偶然。她的生辰八字应该很特别,适合做养傀的引。有人选中了她,在她下葬时动了手脚,把纸傀埋进了她的坟里。”
“可徐老太是病死的,不是横死。”
“不是用她的骨灰。”
云岁寒打断她。
“是用别人的。一个横死的、怨气深重的年轻女人的骨灰。徐老太的坟,只是个容器。”
沈青芷的脑子里飞快地转动。
横死的年轻女人。
骨灰。
纸傀。
槐花巷的井里,那些层层叠叠的、枉死的女人。
“井里的……”
“不是。”
云岁寒似乎知道她在想什么,摇了摇头。
“井里的那些,魂还在,尸骨也在。骨灰是火化后才有的东西。”
她顿了顿,看向沈青芷。
“你们警察系统里,应该能查到近些年火化的、横死的年轻女性的记录。尤其是……失踪后找回尸体,但家属坚持火化的那种。”
沈青芷的心脏猛地一沉。
她想起特调科那栋旧档案楼里,那些厚厚的、尘封的卷宗。
想起周正那句“有些案子,一旦开始,就再也回不了头了”。
“你在查这个?”
“我在查月瑶。”
云岁寒的声音很轻,轻得几乎要被夜风吹散。
“但查着查着,发现有些事,是连着的。”
她转过身,朝来时的路走去。
深青色的旗袍下摆在荒草里扫过,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沈青芷跟在她身后,两人一前一后,穿过铁丝网的破洞,走回开发过的墓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