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住城门。”
月瑶猛地抽回手,金芒在眼底炸开。
她终于明白那股撕碎古尸的力气从何而来……
不是她,是岳翎。
那个叫岳翎的镇北将军,残魂就藏在这具纸做的身体里,刚刚醒了。
她低头看自己的纸手,这次没觉得害怕。
裂开的纸纹里,金芒像血管一样蔓延开来,暖意顺着指尖流遍全身。
古尸算什么,地脉阴气算什么,她现在是岳翎,是能撕碎一切挡路东西的镇北将军。
哭声近了,夹杂着锁链拖地的哗啦声。
月瑶握紧纸掌,迎着黑暗走去。
金芒在她眼底亮着,像两盏小小的灯。
前面的路还长,但她不怕了。
毕竟,将军从不回头。
作者有话说:
2026年2月25日15:45:47
说个离谱的事情,我新买的水杯,快递盒外面完好无损,拆开之后,稀里哗啦掉了一地
墓道深处的水滴声更密了,嗒嗒嗒,敲着空瓦罐似的闷响。
月瑶攥紧纸掌,指节发白,金芒在眼底明明灭灭。
她盯着古尸消散后地上那滩黏稠的墨,腐臭混着地脉阴气,熏得她喉咙发紧。
这地方不能久留。
她弯下腰,纸衣下摆扫过碎石,没半点声响。
目光在污秽里逡巡,想找件能当火把的东西。
指尖忽然触到一块硬物,硌着掌纹。
月瑶拨开黏滑的黑气,半块巴掌大的青铜片露出来,边缘裂口参差,像被硬生生掰断的兽牙。
符面上刻满蝌蚪似的阴文,中央一道裂痕贯穿,将某个狰狞的鬼面图案斩成两半。
阴兵符。
这名字毫无征兆地撞进她脑子里,带着铁锈和血腥味。
月瑶没多想,只觉这碎片或许能当火引。
她捏起符片,冰凉的青铜触感透过纸皮渗进来,激得指骨发麻。
符片刚沾到掌心,异变陡生。
金芒不是从眼底炸开,是从符片本身迸射出来,顺着她指骨的纸纹往里钻。
月瑶猛地抽手,符片却像粘在肉上,挣不脱。
视野瞬间被金光吞没,无数画面蛮横地挤进脑海……
金戈铁马,残阳如血。
她站在尸山血海上,银甲被血浸成暗红,眼角那颗朱砂痣烫得像烙铁。
脚下是成千上万具无头尸,脖颈断面齐整,血汇成溪流。
号角声撕裂天空,她挥剑斩下最后一个敌酋的头颅,颅骨滚落时,她看见自己倒影在血洼里,嘴角咧开,笑得比哭难看。
阴风怒号,万鬼夜行。
她立在城楼,看黑压压的阴兵从地缝里爬出,青灰指甲刮过青石板,像千万只虫子在爬。
符纸燃尽,她割开手腕,血喷在残破的“镇北”军旗上,旗面吸饱了血,鼓胀如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