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者十二级台阶?
是13,还是12?
杜晓慧的警告,还在她脑海里回响。
如果是13阶就进来,如果是12阶…快跑。
而现在,玉佩……
变冷了。
脚悬在半空,心口玉佩传来的冰冷刺骨,像无数根细小的冰针,扎进皮肤,瞬间滞住了她的呼吸和心跳。
黑暗浓稠得仿佛有了实质,带着那股甜腥腐朽的气味,包裹挤压着每一寸暴露的皮肤。
如果是12阶…
快跑。
杜晓慧那张暗黄纸条上的警告,和此刻胸口玉佩骤然的冰冷,形成了无声却尖锐的呼应。
跑?
云岁寒的脚,依旧悬在第二级台阶之上。
她没有立刻收回,也没有仓皇后退。
只是停在那个不上不下的位置,整个人在绝对的黑暗和死寂中,绷成了一张拉满的弓。
跑,意味着放弃。
意味着她可能永远无法从杜晓慧这里,得到关于“陈师傅”、关于“地阴子”、关于那每月一次诡异通话和“技术服务费”背后真相的关键信息。
也意味着,月瑶残魂需要一个“临时身躯”温养的希望,可能就此落空。
不跑?
前面是未知的、被警告过的危险。
是杜晓慧留下的、充满诡异的“门槛术”。
是此刻胸口玉佩疯狂示警的、冰冷刺骨的不祥预感。
时间,在黑暗中仿佛被拉长、扭曲。
每一秒都像在冰水里缓慢下沉。
只有自己压抑的呼吸声,和胸口那一下、一下,越来越沉重、仿佛要撞碎肋骨的心跳,在死寂中擂鼓般敲响。
云岁寒的目光,死死盯着脚下那片浓得化不开的黑暗。
楼梯向下延伸,一级一级,隐没在视线尽头。
她看不见第二级台阶之后的具体情况,只能凭借脚下传来的、极其微弱的地面质感,和空气中气流的细微变化,来感知。
台阶是水泥的,粗糙,冰冷。
空气中的甜腥腐朽气味,在玉佩变冷的瞬间,似乎……
更浓了一点?
还混杂了一丝……
极其微弱的、像是陈旧铁锈、又像是什么东西缓慢腐烂的、更加令人不适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