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春芳心里嫉妒得直冒酸水,现职干部居然比不过还没脱帽的右派分子,真是搞笑得很。
“嘘,小声点,你没听见吗?是两个女儿买的。”刘建帮做了一个禁声的手势。
“切,亏你还是文教局的股长,两个女儿都在农村,小的嫁了一个农民,饭都吃不饱,拿什么买?”
“这个不好说,现在要搞活农村经济,也许人家搞了副业。”
“你啊,就是个死脑筋,是不是陆振国要脱帽了,那些当官的送礼巴结的?”
“这个你可千万别乱说啊,没有证据的事不要捕风捉影,现在再也不是几年前了,静观形势的变化吧。”
“。。。。。。”
此刻,
四合院里几乎所有人的心情都不平静,有的趴在窗口朝陆家的车棚里张望,有的在筒子楼过道里,一边煮饭一边冲着壳子,
有的躲在院子某个角落叽叽咕咕地八卦着。
“看见了吗,陆家买了三个大件,起码要花三百多块,啧啧。”
“看见了,是他的两个女儿和一个小个子男人搬进来的,她们回城里吗?”
“小女儿陆晚晴今年考大学,听说政审过了,小个子男人应该是她男人,
大女儿陆晚婷早几年嫁人了,听说男人死了,回城么没那么容易。”
“他们家哪里来的那么多钱?不会是老陆和肖淑芬平反补发了工资吧?”
“没听到确切消息,未必就是补发工资,也许人家女儿发财了呢。”
“发屁的个财,农村能发什么财,你看那个小个子男人一副土里土气的样子,能有啥出息。”
“头发长见识短,人不可貌相,还是把自家的稀饭吹冷吧。”
“是啊,人家如果平反,那就是高级干部,跟我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八竿子都打不着,唉。”
“。。。。。。”
就在大家嘀嘀咕咕之时,院子里又走进来一对中年夫妇。
男人叫陆振廷,是陆振国的二弟,女人叫黎桂云是他的老婆。
两口子都在西都绢纺厂上班,陆振廷最早是质检科副科长,后来受陆振国右派成分的影响,
被免去了职务,一直坐冷板凳,成了一名普通干部。
黎桂云原来在厂部机关当干事,后来也因为陆振国的原因,被安排到车间当了一名挡车工,心中对大哥大嫂颇有怨气。
两家近几年很少走动,他们以为大房已经是咸鱼翻不了身,唯恐避之不及。
今天中午去老娘那里探视,看到很多礼品,听说两个侄女还有侄女婿回来了,心里打起了小九九,想过来探一探虚实。
“振廷,桂云,来了啊。”陆振国笑着招呼,随即朝厨房喊道,“晚婷,晚晴,二伯和二婶来了。”
陆晚婷,陆晚晴和肖淑芬走了出来,相互打了招呼。
“大哥,大嫂,我们刚好路过这里,来看看你们。”黎桂云抢着说道,一双精明的眼睛却在旁边的李向东身上梭来梭去,
“这位是侄女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