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还是答应了父亲的邀约。
回到房间,惬意拆开前几天到的快递。
打开,是一堆绳索、手铐、塑料扎带、胶带、多功能刀具等物品。
时至今日,看到塑料扎带的瞬间,她还是忍不住手指发抖,牙齿打颤。
有些恐惧,她必须要克服。
有些黑暗,她要自己一个人消化。
从来都没有外人可以拯救你,除了你自己。
……
16年前。
布满灰尘和蜘蛛网的仓库,潮湿闷热的空气中混杂着男人汗臭酸腐的体味。
自被绑上面包车,她已经一天多没吃过东西,没喝过水了。
她好饿好饿,口腔嘴唇干裂,渴的要命。
但更痛苦的是,她的左手和另一个孩子的右手被男人用白色塑料扎带紧紧地绑在一起。
粗糙的扎带已经划破皮肤,深陷到肉里。
天气闷热,伤口开始发炎化脓。
即使轻轻一动,也疼的受不了。
她好想哭,可是她不敢,男人会打她。
那个时候,她真的以为自己会死在那绑匪手里。
绑匪每天只给他们一块馒头,一瓶水。
另一个男孩比她更早被绑来,饿的已经晕过去了。
一动不动,不知道是死是活。
她好害怕他会死。
她轻轻叫他,很久,才听见他微弱的声音。
她给他喂了大半个馒头和水,他才渐渐睁开眼睛。
后来他们又被装上车,车子开了好久好久,不知道被载到哪里。
男孩从坐车开始,就不太对劲。
惬意碰了碰他,男孩浑身发烫,原本苍白的脸也被烧的通红。
刚开始,男孩还会应她一两声。到后来,男孩渐渐的声音都发不出来。
她那时候什么都做不了,只会哭着喊他,“你别死啊,别死好不好…”
惬意擦了擦眼泪,还好一切都过去了。
已经存在的,只能面对,无法改变。
她拿起塑料扎带,回忆之前学过无数次的方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