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修嘴角轻轻弯了一个弧度,点点头表示认同。
她还想继续找点话题聊。
却听见他冷不丁地开口。
“林小姐,我感激你这几年对我奶奶的陪伴。但我希望你明白,奶奶是我最重要的家人,我不希望她受到任何欺骗和伤害。”
惬意怔了一下,明明还是那张让人心跳加速的俊脸,可现在,温柔尽失,锐利的眸中满是冷峻和疏离。
“林有民是你的父亲对吧?城西旧化工厂的地皮我可以给他,但仅限于此。”
一桶冰水混着冰渣兜头浇下。
刚才还红得不成样的脸,现在瞬间冷却下来,红白相间,狼狈至极。
他已经把她调查得清清楚楚。
甚至比她了解的还多得多。
惬意的心沉了沉,脸也冷下去。
“沈老夫人于我而言,亦师亦友。我不否认我们是从利益关系开始的,但我从来没想过欺骗和伤害她。”
“至于那块地皮还是什么的,爱给谁,是你的自由,不用和我说。”
林惬意望向车窗外。
不知道为什么有点想哭。
或许,是为了,还没开始就终结的真心。
而后,她全程没有看他,固执地将头撇向窗边。
林有民是她的父亲没错,可是她跟他并不亲。
这个所谓的父亲,不仅婚内出轨,还转移资产,被发现后,竟然将她们母女两人扫地出门,带着小三高调同居。
所以,惬意后来都在外婆家长大。
直至来到这座城市求学、工作,她也从来没有主动去找过他。
倒是林有民来找过她好几次,看起来像是心怀愧疚想要弥补些什么。
听说他发家了,生意越做越大。
呵呵,真是应了那句老话。
为善的受贫穷更命短,造恶的享富贵又寿延。
想到母亲,林惬意满心酸楚。
突然,面前递过来一张白手帕。
她疑惑地转头。
“你哭了。”
“我没有。”惬意本能的否认,继而才察觉到脸上的湿意。
她没有接手帕,迅速用手背擦干眼泪。
现在,不想和他说话。
更讨厌自己竟然在喜欢的人面前表现得如此差劲。
被质疑不说,竟然还失控地哭了。
林惬意在心里下定决心,今天办完手续,再也不和他们来往了。
一直都在丢脸。
只听见身边一声轻轻的叹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