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敢放手,只知道要紧紧的抓着妈妈的衣服,似乎这样,才能得到片刻安慰…
天还未亮透,天际呈现出淡淡的灰色。
昨晚下了一夜雨,雾气还弥漫在街道上,空气带着一丝湿冷,像是夜晚还未完全褪去。
沈砚修靠在女孩的床头,扛了大半夜,也受不了泛滥的困意,最终沉沉睡去。
女孩靠在他怀里,手紧紧拽着他的衣服,睡的安稳。
两人的呼吸交叠在一起,绵长隽永。
——
早晨醒来的时候,发现你的暗恋对象就躺在你旁边看着你是怎样一种体验?
林惬意没想到自己有一天可以回答这个问题。
她是被七点的手机闹铃吵醒的,铃声听上去十分遥远,显然不在枕边,响了好一会儿惬意才从睡梦中醒来。
朦朦胧胧间,她侧着脸一睁眼,就看见沈砚修靠在床头,正看着她。
目光还挺专注。
林惬意就是再困也一下子清醒了,她撑着身子要起床,一动胳膊,才发现自己的双手像抱着一段救命木头一样,抱着沈砚修的手臂。
她一说话就感到嗓子里火烧火燎的干和痒,身上穿的已经不是昨晚那件湿透的旗袍,而是换了自己常穿的睡衣。
那么,问题来了。
是谁给他换的衣服和内衣裤?
难道是沈砚修?
他们两个就在一张**睡了一晚上?
几个片段在她脑海中播一遍,沈砚修什么话也没说,惬意的耳朵和脸先变烫了。
沈砚修看着她又莫名红起来的脸,伸手在她额头试了试温度。
“应该没有发烧了。”
惬意呆呆的看着他的动作,脑袋完全无法工作了。
沈砚修动了动自己被抱了一晚上的手臂,用眼神示意,惬意才后知后觉的松开。
沈砚修起身,按了按酸痛的手臂,面无表情的解释道:
“你昨晚发烧了,意识也陷入昏迷。医生过来看过,来了些感冒和退烧的药。
衣服是王妈给你换的,我只是进来看看你的情况……当时你情绪有点激动…”
沈砚修没有继续说下去,给她留足了面子。
这会儿理智回笼,昨晚那些羞耻的记忆,一点一点钻进脑子里。
是她哭着喊着让他别走,他连动都不能动,一动作,她就呼天抢地的大哭…
“你好好休息,这几天最好和奶奶保持距离,不要传染了…”
惬意几不可闻的嗯了一声。
在沈砚修走出房门后,她整个人跳了起来,然后像一只煮熟的虾子把头埋在被子里哀戚呼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