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他们的白月光
确实,在他清晰的人生规划中,需要的是一个沈夫人。
而她,撑不起。
他对自己要求严苛,而他的另一半,也不应该差太多。
“阿砚,其实人生没有那么多规矩,因为你永远不知道意外和明天哪一个先到。”
周远习惯性的摸着手腕上的手表说道:“12岁那年被绑架,我整整被匪徒控制了六个月。你知道,当我被折磨得快要死的时候,我想的是什么吗?我想的是,我最喜欢的游戏还没通关,我最想吃的那家饭店还在吗,我最喜欢的高达没有集齐。”
“我知道你的意思”,沈砚修道:“可她不是我最喜欢的人。”
周远嘲弄地笑道,“你有最喜欢的人?”
“没有”。
“那你怎么知道她不是你最喜欢的人?”
“她与我一直以来想象中的伴侣不一样。”
周元似遗憾的叹道:“啧,那这丫头没辙了,她确实不可能和夏以茉一模一样。”
一听到这个名字,沈砚修一下子转过脸来,克制的眼神带着一触即发的危险。
“和她一点关系都没有。”
“嗯,好,没关系,我只希望你不要后悔。”
“那你呢,你找到当年那个救你的女孩了吗?”沈砚修反问。
“没有,大概已经死了。那么蠢,怎么活的下去。”周远满不在乎嘲弄道。
……
半夜4点。小公寓还亮着昏黄的灯。
布满灰尘的房间,惬意跪在地上不停地擦洗着,眼泪一颗一颗砸在木质地板上,湿了擦干,又湿又再擦。
身体的忙碌可以克制灵魂的悲伤。
惬意把桌子、柜子、地板反反复复擦了好几遍,又把旧的被子、被单拆下塞进洗衣机,再换上新的。
马桶刷得白亮,抽油烟机也清理得干干净净。
她自虐般的疯狂做着各种家务。
沈砚修的话像背景音乐般不停在脑海里回放,她不是傻子。
那些拒绝的理由,可笑至极。
都是托词罢了,他只是不喜欢她而已。
没事的,她想,她可以扛过去。
就像这20年来习惯的那样,她可以接受一切发生。
如果跌倒是常态,那么每一次起身都是生命飞跃的勋章。
她给自己一个晚上的时间难过。
哭就哭个彻底,试过就没有遗憾。
窗外阴雨绵绵,乌云压得很低很低,像要把人类裹进暴风雨里。
镜子前,是一张被泪痕划得一塌糊涂的脸。
她很认真的洗脸,刷牙,上妆。
脖子上的项链已放进绒布盒里,高定礼服也整齐的叠好,结婚证和户口本压在上面。
不属于她的东西,必须要还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