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灵儿咀嚼着这个词。
她的脑海中一片空白。
是啊……价值……
让秦若雪身败名裂,然后呢?杀了她?这个念头她有过,但只是杀了她,太便宜她了!所以,她才想出了这种,让她活着却比死了还要痛苦百倍的方法。
可……师兄说的,价值……又是什么?
白广陵已经走到了秦若雪的面前。
他伸出手。
那只,曾经被秦若雪,亲手打下镇魔崖的手。
轻轻地,抬起了她那张完美无瑕,却又毫无生气的脸。
这张脸。
他曾在梦中见过无数次。
有少女时的青涩与温柔,有初为师尊时的威严与期许。
更多的……
是那一日。
在审判大殿上。
那张写满了失望、冰冷、与决绝的脸!
“废物。”
“孽障!”
“本座,没有你这样的弟子!”
一字一句,言犹在耳!
白广陵的指尖,轻轻地从秦若雪的眉心,滑到鼻梁,再到那双紧闭着的,冰冷的唇。
他的动作很轻,仿佛在抚摸一件稀世的珍宝。
但,若是有人能看到他此刻的表情,便会发现,那张俊美到让天地失色的脸上,没有半分的……温度。
只有,绝对的,冰冷的……理智!
以及,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怀念。
“灵儿,你要记住。”
他的声音再次响起,这一次,带上了一种教导的意味。
“真正的艺术,不是破坏。”
“而是……创造。”
“不是将一件珍宝当众打碎,听个响声。”
“而是,将这件珍宝掌控在手中,让它,为你,创造出……更大的价值!”
“你觉得,让一位威严的宗主当众跳舞,很震撼人心?”
白广陵轻笑了一声。
“不,那不叫震撼,那只叫……荒唐。”
“世人只会觉得,日月宗主疯了。然后,日月宗会立刻选出新的宗主,将她废黜,囚禁,彻底抹去她存在过的一切痕迹。”
“她的价值,也就到此为止了。”
“这,不是艺术。”
“这是……浪费。”
白广陵的手,离开了秦若雪的脸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