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找了很久。”
“才发现,这个世界上,最适合,也唯一适合的,就是你,师尊。”
“你的无垢仙体,是最好的载体。”
“你的琉璃道心,是最好的钥匙。”
“只要你愿意,为我堕入魔途。你的道心,便会由至阳转至阴,由至纯化至秽。在破碎与重生的那一瞬间,所产生的,那股‘道陨魔生’的本源之力……”
他顿了顿,那双魔瞳之中,第一次,闪过了一丝,近乎狂热的光芒。
“便足以,让我,一步登天!”
“也足以,让我们拥有,去对抗那个‘饲主’的,真正的力量!”
他的声音,充满了蛊惑。
像是在向自己的信徒,描绘着一个,用鲜血与牺牲,铺就的,光明的未来。
可这番话,落在秦若雪的耳中。
却成了,最终的,审判。
她那空洞的眸子,终于,有了一丝轻微的波动。
她缓缓地,缓缓地,低下了头。
她的视线,落在了自己那只,依旧握着剑的手上。
又落在了,那只按在自己心口,沾满了自己弟子鲜血的手上。
最后。
她笑了。
那是一种,比哭,还要更加悲伤,更加绝望的笑容。
“呵……”
一个破碎的,自嘲的音节,从她那苍白的唇间,轻轻溢出。
“原来……是这样……”
她终于,什么都明白了。
“所以……”
她缓缓地,抬起了头。
那双破碎的眸子里,再也没有了愤怒,没有了嫉妒,没有了悲哀。
只剩下,一片,死寂的,认命般的,麻木。
“我若不愿呢?”
这五个字,从秦若雪那苍白的唇间溢出。
像是濒死之人,用尽了最后一丝力气,发出的,最微弱,却又最决绝的悲鸣。
她问出了这个问题。
也代表着,她心中,那名为“希望”的最后一根稻草,已经彻底沉入了绝望的深海。
她甚至,都没有期待一个答案。
或许,在她问出口的那一瞬间,她就已经知道了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