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宁愿看到白广陵杀了顾青黛!
也不愿意再看到,他们用这种刺眼的姿态,多站在一起一秒钟!
整个残阳谷的空气,都因为这恐怖的剑拔弩张,而变得粘稠如汞。
一场师徒反目,血溅当场的惨剧,似乎下一秒,就要上演!
然而。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白广陵,终于动了。
他那揽在顾青黛腰间的手,缓缓地,松开了。
他没有再去看那个已经彻底陷入了“演员”角色的魔道女王。
他只是向前,缓缓地,踏出了一步。
一步。
便跨过了生与死的距离。
他走到了秦若雪的面前,走到了那锋锐无匹的皓月剑尖之前。
那足以撕裂苍穹的剑气,吹得他衣袂翻飞,黑发乱舞。
可他的脸上,依旧是那副平静到让人心悸的表情。
他看着秦若雪那双充满了愤怒、痛苦、屈辱、与迷茫的清冷眸子。
那双一半漆黑、一半暗金的魔瞳之中,第一次,泛起了一丝极其复杂的情绪。
“师尊。”
他的声音,忽然变得有些低沉,甚至带着一丝,微不可查的沙哑。
“你真的……想知道为什么吗?”
秦若雪没有说话。
她只是用那双通红的眼睛,死死地盯着他。
手中的剑,没有再前进一分,却也没有后退一寸。
白广陵,笑了。
那笑容,充满了自嘲,也充满了,一种秦若雪完全看不懂的……悲哀。
“因为……这场戏,光有诱饵,是不够的。”
“墨尘不是傻子,血苍穹更不是。”
“一个失势的圣女,就算公开招婿,就算投靠了一个来历不明的强者,在他们眼中,也不过是一场可以随时掐灭的闹剧。”
“他们会警惕,会试探,但绝不会,因为这点小事,就让墨尘那个最重要的棋子,轻易地走出他的乌龟壳。”
白广LING的声音,恢复了那种洞悉一切的冷静。
“所以,我们需要一个,比‘圣女招婿’,更加劲爆,更加让他们无法理解,更加能让他们方寸大乱的……变数!”
“一个,足以让血苍穹都为之忌惮,甚至不惜一切代价,都想要提前扼杀的……威胁!”
白广陵缓缓地,抬起了自己的手。
他的指尖,轻轻的,点在了那距离他眉心只有不到半寸的,冰冷的皓月剑尖之上。
嗡——!
那狂暴的剑气,瞬间一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