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我白广陵,在这盘棋上,唯一的,也是最后的……”
“胜负手。”
这三个字,像是一道无形的魔咒,将秦若雪的神魂,彻底钉死在了原地。
她那只握着皓月仙剑的手,还保持着前一刻的姿态。
白广陵那只流着血的手,还抚在她的脸颊上。
那温热的,带着一丝暗金色光泽的魔血,顺着他的掌心,沾染了她那冰冷如玉的肌肤。
一滴,两滴。
像是雪地里,绽开的,最妖异的红梅。
触感是如此的清晰。
可秦若雪,却感觉不到任何东西。
她的世界,已经彻底化作了一片虚无的,混沌的空白。
愤怒,消失了。
嫉妒,消失了。
屈辱,也消失了。
只剩下一种,比死亡还要冰冷的,巨大的荒谬感。
她数万年的坚守。
她身为正道魁首的骄傲。
她对这个弟子的,那份连她自己都无法言说的,复杂而深沉的感情。
原来,从头到尾,都只是他棋盘上的一步棋。
一步,用来决定最终胜负的棋。
她不是他的长辈。
不是他的师尊。
甚至……不是一个,被他放在对等位置上的,女人。
她只是一个……工具。
一个,比顾青黛更加重要,更加锋利,也更加……好用的工具。
这个认知,比任何羞辱,都更加让她无法承受。
它没有带来滔天的怒火,只带来了,无尽的,足以将灵魂都彻底冻结的……悲哀。
嗡——
她手中的皓月仙剑,发出了一声低沉的悲鸣。
那璀璨的剑光,在这一刻,彻底暗淡了下去。
仿佛在为自己的主人,那颗正在寸寸碎裂的道心,而哭泣。
而就在这一片死寂之中。
那个亲手将她推入深渊的男人,再一次,动了。
白广陵抚摸着她脸颊的那只手,缓缓下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