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止是他,连一旁的江浩和星落空,都愣住了。
江峰寒却仿似没有看到众人的表情,自顾自地说了下去,声音中带着一种病态的狂热。
“没错,你的体内流淌着江家的血,但那不是我的!你是大哥当年从一处上古遗迹中抱回来的,你的血脉,是开启那件东西的唯一钥匙!”
“那件东西,就是你胸口的血玉髓!它根本不是什么至宝,它是一个封印,一个诅咒!一个需要用我们江家世世代代的血脉去温养,最终才能解开的枷锁!”
“而我儿江浩的武道圣体,也不是天生的!那同样是枷锁的一部分!想要让他真正觉醒,成为这世间独一无二的无上存在,就需要用你这个‘钥匙’,去献祭!”
江峰寒指着江厌,又指着江浩,疯狂地大笑起来。
“你的军功,你的机缘,你的一切,本就该是为他准备的养料!我让你上战场,是希望你能更快地成长,让血玉髓与你融合得更彻底!我今天打你,也只是为了加速这个进程!”
“江厌,你从始至终,都只是一个活着的祭品而已!”
冰冷的话语,揭开了一个延续了近二十年的,残酷到令人发指的真相。
江厌的身体在半空中剧烈地颤抖起来,他感觉自己的世界,在这一刻彻底崩塌了。
亲情是假的,身份是假的,连他一直以为是金手指的血玉髓,竟然也只是一个为他人做嫁衣的诅咒。
他的人生,从头到尾,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骗局!
“哈哈……哈哈哈哈!”
极致的错愕之后,是滔天的愤怒与无尽的悲凉。
江厌仰天狂笑笑出了眼泪。
“好一个祭品好一个江家!”
他猛然低头血色的双眸死死锁定着江峰寒,杀意凝聚到了极点。
“既然如此,那今天我就先屠了你们这些所谓的‘主人’,再逆天改命打破这该死的枷锁!”
话音未落他便要再度出手。
然而就在此时,一道比江峰寒的大宗师威压还要恐怖百倍仿似来自九天神明,带着审判万物之威的浩瀚气息毫无征兆地降临了。
整个天府市的上空风云变色。
一道裂缝在苍穹之上缓缓张开。
裂缝之中一只仿似由纯粹光芒凝聚而成的眼睛,漠然地俯瞰着下方的一切。
它的视线,最终定格在了江厌的身上。
一道不含任何感情,却又威严到让众生灵魂都在战栗的宏大声音,响彻天地。
“祭品,归位。”
那道声音不属于人世间任何一种语言,却能让每一个生灵在灵魂深处理解其含义。
那是神谕。
不容置疑,不容反抗。
在这股浩瀚无边的威压之下,整个世界仿似被按下了暂停键。风不再吹,云不再流,连空气都凝固成了琥珀。
城墙下,无论是汪洋带领的晨曦兵,还是叶玉翎所在的青龙武院学生,尽数被压得匍匐在地,五体投地,连一丝反抗的念头都无法生出。
即便是五品宗师星落空,也在这股力量面前浑身颤抖,脸色惨白如纸,勉强支撑着没有跪下,眼中却早已被无尽的恐惧所填满。
这是超越了武道范畴的力量!
这是神明的领域!
“恭迎我神降临!”
与所有人的恐惧截然相反,嵌入墙体的江峰寒,在江浩的搀扶下,竟是挣扎着跪倒在地,朝着天空那只光芒之眼,行起了五体投地的大礼,脸上是狂热到扭曲的虔诚。
江浩先是一愣,随即也明白了什么,脸上的怨毒与嫉妒尽数化为狂喜,跟着跪了下去,声音都因激动而变了调。
“恭迎我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