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夫人心疼的揽着女儿,“清沅乖,娘带你回孟家,咱们不在这里待了,啊,咱们跟凌家的和离,娘带你回去。”
和离?
凌旭的脸色一下子就变了,“清沅,闹归闹哭归哭,你提和离就没意思了,我对你的情意你心知肚明,你怎能说这么伤人的话?”
凌老夫人亦是颤颤巍巍道,“清沅已经嫁到了凌家,便是死了都得葬进我家祖坟,你今天要是想把清沅带走,就从老身的尸首上踏过去!”
他们不肯好好对孟清沅,却也不肯放她走。
局面正僵持着。
这时候,外院忽然传来一阵惊慌失措的喊声,“不好了!不好了!”“玥小姐要死了!”
凌玥的院子和青玉斋距离极近,众人匆匆赶去,凌玥已经奄奄一息,眼看就要断气了。
崔氏急火攻心,一下子晕了过去。
凌老夫人和凌旭急得团团转,关键时刻,还是孟清沅出声问道,“方才中毒,不是让人去宫里请太医了吗,人呢?”
凌老夫人如梦初醒,“估计已经到了,就在正厅,快去请过来!”
太医在小厮的带领下匆匆进屋,宾客自觉往两边让了让,腾出一道路来。
看完凌玥过往的脉案,太医的眉头紧锁,眼中夹杂着一丝疑惑。
“这脉案上写的清清楚楚,病人见不得艳阳和强光。。。。。”
说着,他抬头望着亮的晃眼的窗棱,神色不解:“明纸根本挡不住强光,怎么能用来糊窗呢?”
有宾客问:“这位小姐是得了什么病?为何不能见光?”
身边的人忙拿胳膊碰了碰他,意味深长:“这位二小姐,闺名是凌玥。”
先前问话的人听到这个名字,心里顿时一惊,当即不出声了。
凌家尚武,凌玥几年前为国出战,凯旋那日,发现未婚夫和别的女子苟合。
两人大闹一场退了婚,可此事给凌玥打击极大,之后那女子更是三番五次挑衅,还在新婚当日将染血的绣帕派人送去给凌玥。
凌玥在接连刺激之下意识昏沉,不慎落了水,从此疾病缠身,心智有缺。
这件事当初闹得沸沸扬扬,众人感念凌玥忠心报国却惨遭退婚,可男女情分难料,外人再义愤填膺,也不好多说什么。
但人心都是有一杆秤的。
此刻看着**奄奄一息的凌玥,已然只剩出气儿没进气儿,心中更是不忍。
崔氏此时已经缓缓醒转,当下含泪怒道,“玥儿屋里以前一直用的月影纱糊窗,是什么时候换下来的?”
“是殷姑娘让换的。”丫鬟战战兢兢的说。
崔氏怒极,一巴掌扇在殷昭脸上,“贱妇!你竟胆敢害我玥儿性命!”
孟清沅忙去扶她,“婆母别气坏了身子!”
崔氏喊了人来问,“殷昭是怎么吩咐你们的?一五一十说来,若有半句虚言,我扒了你们的皮!”
丫鬟忙说,“殷姑娘说月影纱名贵,小姐不配用,就找咱们要了几匹走,说要糊在自己窗上。。。。。”
这下不只是崔氏,就连凌老夫人都是气得直喘粗气儿,混账东西!
却是孟清沅觉出了不对,“可我记得殷姑娘的屋里,用的也不是月影纱啊。”
孟夫人眼眸微转,很快明白过来,说道,
“方才去青玉斋,我记得那里面似乎是用的月影纱,莫非殷姑娘说的便是指青玉斋?”
“如此看来,那些衣裳,竟还真是殷姑娘的不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