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清沅的心也坠入了谷底。
休妻的话一出,她就知道,今日这事儿怕是行不通了。
孟氏族中还有不少堂妹族妹,若是有了她这样被休弃的族姐,连累满族声誉,以后谈婚论嫁都会变得艰难。
她不能被休。
所以今日,她怕是走不了了。
孟夫人也想到了这点,当即一口气上不来,晕了过去。
孟清然忙抱住母亲,怒目剜着凌旭,“我们孟家绝不会放过你的!”
在场还有稀稀疏疏一些宾客,见孟家人吃了败仗,面面相觑,心里却都十分明白。
凌旭偷天换日在先,欺辱发妻在后,凌老夫人还不分青红皂白护短,这样的家风,怕是完咯!
凌老夫人却不在乎这些,平平稳稳的坐在那里,“亲家母抱恙,还不快让人跟着请大夫,送送亲家。”
“今日让诸位见笑了,小两口闹脾气,这样兴师动众的,扫了诸位的兴。”
不知是谁为今日之事不平,于是便说了一句,“凌老夫人,得饶人处且饶人。”
凌老夫人笑意略淡,说,“虱子没咬到自己身上自然不怕疼,天色不早了,府外备了车马,请诸位自便。”
孟家人走了,宾客们也走了,凌晟没走。
孟清沅也没走,她无处可去。
“晟儿,你跟我来。”
凌老夫人叫走了凌晟。
见屋里没别人了,凌旭就去拉孟清沅,却被狠狠一个巴掌甩过去,“别碰我!”
孟清沅望向凌旭的眼中是厌恶和失望,撂下一句,“我当年真是瞎了眼,才会嫁给你!”
凌旭捂着嘴角,神色晦暗不明。
孟清沅回了房。
紫叶为她沏茶,又小心翼翼为夫人净了手,说,“夫人,您别太伤心。”
白桃年岁小些,也跟着一起劝,“是啊夫人,侯爷都说了,等你生下嫡子,地位还和以前一样尊贵的。”
紫叶抽了抽嘴角,说,“白桃,灶台的火还燃着,你出去看着点。”
白桃懵懵懂懂的,下去了。
“好了,我没事。”
见紫叶一直长吁短叹的,孟清沅笑了,说,“只是没顺利和离,又不是天塌了,怕什么。”
紫叶觉得夫人现在越真是来越从容了。
像是就算天真的塌了下来,也全然不在乎似的。
于是她的心也莫名安了几分,问,“那夫人之后有何打算?今日闹成这样,就算您眼下还在凌府待着,只怕也不是长久之计。。。。。。。没人会再真心对夫人的。。。。。”
孟清沅深以为然的点点头,又觉得有些疲倦,“我先睡会儿。”
筹谋了这些天,她已经很累了。
好好睡一觉,明日起床,才有力气应付又一轮的风起云涌。
。。。。。。
孟家人回府后,孟国公亲自写信给各位同僚,孟清然又挨个四处奔走,忙活了一个下午。
翌日,十几本参奏凌旭宠妾灭妻的折子呈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