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清沅还是笑呵呵的模样。
凌晟的神色却冷淡下来。
半晌,淡淡吐出一句,“我从未吃过她送来的任何东西。”
孟清沅摇摇头,“你吃不吃是一回事,她送不送是另外一回事。你一回来,殷昭的心思就全移在了你身上,冒着被凌旭冷落的风险也要来找你,她莫非到现在还对你有意?”
凌晟皱眉,“她的心思与我何干?”
“怎么无关?殷昭当初进凌府的时候,打的名义可就是长房夫人。”
屋里沉默了一会儿,凌晟不想再和她继续这个话题,问,“你今日来找我做什么?”
“我想和离,求阿兄助我一臂之力。”
“上回孟家长辈皆在,你又手握凌旭把柄,都没能顺利和离,我现在又能如何帮你?”
孟清沅的眼眸微微黯然,旋即却又变得坚定,说,“凌旭宠妾灭妻,尚为律法所容。可若是他纵然妾室谋害主母性命,那么,便是罪不容诛了!”
凌晟云淡风轻的脸色终于有了几分波动,“你要做什么?”
。。。。。。。
当天晚上,殷昭正在缝制鞋袜,孟清沅悄无声息的到了。
没让人通传,因此殷昭忽然看见她的时候,显然有些慌乱。
“夫人怎么来了!”
她手忙脚乱的把绣到一半的鞋子往后藏。
孟清沅笑吟吟的坐下,问,“姨娘在缝什么?”
“闲来无事,绣些小东西打发时间罢了。”殷昭的语气有些不自然。
孟清沅点点头,也没再多追问,只有一搭没一搭说着闲话,一晃便至深夜,她还是兴致勃勃的模样,拉着殷昭聊东聊西,
“军医也会上战场吗?那姨娘是不是也随军过?见过两兵交战的景象?”
聊了大半夜,殷昭的警惕心也收了些,说,“当然见过,我还见过阿晟和阿旭提枪呢,那模样,可威风了!”
“果真吗?”
孟清沅更起了兴致,问,“是什么样?”
“阿晟他身长腿长,换了戎装,往那一站就像是将星下了凡似的,十分英俊,那时候可多女军医都悄悄打听过他有无妻眷呢。”
连殷昭自己都没察觉她字里行间的仰慕之意。
孟清沅但笑不语。
殷昭又说,“至于阿旭。。。。。。。阿旭。。。。。”她摇摇头,“我也想不起来阿旭是何模样了。”
其实不是她想不起来,而是这两兄弟戎装上阵时,所有的注意力都会被凌晟引过去。
相较之下,凌旭实在黯然失色。
想到这里,殷昭又是一阵咬牙。
当初若非那场阴错阳差,她也不会只能屈就嫁给凌旭。。。。。。。
一抬头,对上孟清沅意味深长的双眼,她悚然一惊,这才意识到自己说多了,“夫人。。。。。。。”
“天色不早了,我回去歇息了。姨娘这双鞋缝得极好,想必收到它的人必然喜欢。”
孟清沅摇摇晃晃的走了,殷昭忙起身相送。
而后回过头,看着那双还剩几针就要完工的鞋。
想了想,说,“走,我们去一趟快雪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