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大大的吸了口气,憋着嘴抱怨,生怕那头的人心痛不死一样。
“我好冷,好饿,好困,纪大山还打我,呜呜呜。。。。。”
一长串火车进洞的声音,让南黎川马上要冲出门的脚停住。
先是错愕,甚至怀疑自己听力出了问题。
警察局?
枝枝在警察局?
听见那头可怜兮兮,哭得气都喘不匀的人说又冷又饿又困,一下就心疼上了。
接着就被巨大的愤怒席卷了所有思绪。
他的声音一瞬间降到了冰点,“纪大山打你?”
“对,他还找人把我捆起来关在屋里,收了我的手机,不让我向外面求助。”
“我的手也好痛,南黎川,你快来接我。”
少女似乎是哭够了,声音低哑,满是委屈,还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祈求。
南黎川心痛得像有一只大手在用力的揉搓他的心脏。
他闭上眼睛,压制着自己的情绪,柔声哄对面的人,“枝枝乖,我马上就去接你,待着警察局里,哪里也别去知道吗?”
“我很快,枝枝再坚持一下。”
南黎川转身朝厨房走去,飞快的打包好一直在电锅里保温的汤。
拿起外套的瞬间想到了什么,甚至来不及等电梯,长腿三两下就跑上楼,解开门锁冲进了纪桃枝的卧室。
从衣柜里拿了一套衣服,又卷了一床毛毯,顺手还拿了双毛茸茸的拖鞋,以最快的速度冲去了房门。
曾经他想象了无数遍,枝枝的卧室会是什么样子,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有留下。
车上等待的时间是最煎熬的,他无法避免的去想,枝枝伤得应该不轻,否则他从来没见过她哭得那么伤心,一定是很痛很痛。
南黎川的腿上放着一个大包,里面是他准备的东西,手指拽着袋子,只见苍白无血色,心里不断被心疼和愤怒拉扯。
车都还没停稳,南黎川一个箭步就冲了出去。
大厅门口,纪桃枝裹着毯子,蹲在门口小小的一团,不管怎么喊,就是不肯进去等。
众人也不禁好奇,这孩子到底是在等谁,这么执着,像个嗷嗷待哺的小鸟。
“这孩子也是可怜,妈不在了,有了后妈就有后爹,为了前妻的遗产,连自己的女儿都下得去手。”
“这些豪门啊,除了钱,眼里哪有什么亲情,都是利益关系。”
“不过这姑娘倒是坚强,一直都没哭,刚刚那电话是打给谁的,哭成那样,应该是很亲近的人了。”
“可能是妈妈那边的亲戚吧,还好还好,不至于孤苦伶仃。”
纪桃枝蹲在地上,听见身后断断续续的八卦声,都是围着自己展开的。
她眼睛始终盯着大门的方向,耳朵竖着听身后的嘀嘀咕咕,一心两用是被她用到了极致。
孤苦伶仃吗?
她刚来到这个时间的时候,多数时候却是觉得很孤单。
尤其是原身,跟她的性格天差地别,没有家人朋友,没有社交爱好,用唐甜教的话来说,就是活人微死。
对她来说每一天都是煎熬,她还不能一下子表现出来。
接触南黎川,一是任务需要,二是找点乐趣,真心却是不多。
只是慢慢的,她心疼南黎川,共情他,依赖他
甚至喜欢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