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依然要干很多很多的活,还要忍受裴母的阴阳怪气,和两个弟妹的飞扬跋扈。
她想,她这一辈子就要这样么。
这样烂在泥里。
就是那么巧,在她想要改变,想要换个活法的时候,政策的春风吹来了,改革开放了。
宋甜柒读过书,认识字,她去找张振华,借来了大队唯一一本政策解读,反反复复的看,咬文嚼字的看,她写了满满一本的计划书,选出了最可行,安全系数最高的三项,兴致冲冲的去找裴安书说计划,谈未来。
却被当头打了一个巴掌。
脸颊很疼,裴安书那个轻蔑的眼神她至今的记得。
他说:“我给你脸了不是,我娶你来就是想让你伺候我的,门前那块自留地你浇了吗?你就在这里说大话。”
说着,他呸了一声,咳出一口因为吸烟而浑黄污浊的痰,然后轻蔑的说:“打扫干净。”
没有吐在她的脸上。
却又好像吐在了她的心上,蒙上了一层浓浓的阴翳。
她好像走出来了。
又好像从来没有。
她只知道,从那以后,她非常清醒的知道,没有人可以依靠,她只能自己努力挣扎。
……
宋甜柒醒了。
入目的是铁架搭建起来的帐篷顶。
行军**,只有她自己。
剩下的狭窄的半张床,连有人躺过的痕迹都没有。
她掀开门帘的时候,看到齐鸣章站在门口,眼下带着一夜未睡的乌黑,指尖有一个猩红的小点。
宋甜柒下意识的皱眉:“醒了?你在抽烟?”
齐鸣章浅浅的嗯了声:“你的血样检验结果出来了,里面有少量的麻醉剂成分。”
宋甜柒哦了声。
“但是江添月不承认是她做的,她说一切都是小田的指使。”
宋甜柒认真道:“是江添月,她来的时候我还没被下药,我记得很清楚。”
“好。”齐鸣章说。
没说要她去作证,也没说别的,就这样看着她,然后叫她:“柒柒。”
宋甜柒眼底闪过困惑,“嗯?”
齐鸣章一夜没睡,其实想了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