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这是我母亲的遗愿,我是不可能放弃傣锦的!”莫厂长说。
真是敬酒不吃吃罚酒!
田科长也冷下脸:“莫厂长,你们厂在没有订单,这个月工人的工资都发不起了吧?我现在来找你是给你面子,到时候发不起工资,我再来请那些专业的织娘来我们三服,你猜她们会不会同意?”
狐狸尾巴终于露出来了,竟然是在打二服那些老织娘的主意。
田科长嘴上说着老厂长严厉,制定一些近乎极限的制度,他吃不了这个苦,自然是觉得老厂长过分。
而留在二服的织娘,都是老厂长的用心良苦,在老厂长严格的训练下,每一个的手艺都是顶顶好的。
莫厂长心里充满了庆幸。
如果不是昨天宋同志来得及时,为了服装厂的几百个员工,她可能真的会同意三服的收购计划。
毕竟那些织娘愿意一直跟着她,就是因为她们不是白眼狼,一直记得老厂长的恩情。
而自己,自然要顾及他们背后,那几百个家庭。
“不用你假好心,我们已经有订单了。”莫厂长挺直了脊背。
田科长以为莫厂长是在硬撑。
他今天来,其实是因为唐厂长的暗示,自从唐厂长带着三服爬了起来,就一直看不惯二服压在他们的上面。
去年唐厂长还去找市领导提了,想要重新衡定三个服装厂的综合价值,重新排序命名,被领导用第一第二只是成立时间顺序,不是价值顺序作为理由给驳回了。
回来后,唐厂长发了很大的火。
要是他能解决掉唐厂长的这个心腹大患,那不就发了吗!
田科长冷笑:“那你可要想好了,今天不和我谈好价格,之后我可就没这么好说话了。”
莫厂长烦了,正要转身去街的另一边,一辆吉普车朝这边行驶而来。
莫厂长连忙兴奋的招手。
听到汽车引擎声音的田科长心里一沉。
二服什么情况,他再清楚不过,在其他两厂领导班子都配齐小汽车的时候,二服穷啊,穷得只有一辆运货车,厂长配车都被卖给了别的厂子,就为了多给员工发一点工资。
这个时候,莫厂长怎么会朝着小汽车招手?
难不成二服真的有单子了?
那么贵的傣锦,能有人买?
还是莫厂长放下了对傣锦的执念,和人合作普通成衣了?
田科长越想越是愤懑,直到吉普车上的人下来。
莫厂长迎上去,嘴还没张开,田科长阴阳怪气的声音就在身后传来:
“莫厂长,这不会就是你说的,新单子吧?”
莫厂长没理她,只是抱歉的笑笑:“宋同志,张同志,见笑了。我们已经按照你们的设计图加班做出了样品,咱们现在就去……”
“莫厂长,别怪我没提醒你,他们是外地人,只是委托你们代工,要是东西卖不出去,货物积压,受罪的还是你们!”
“你要不要去问问你那些员工,愿不愿意用几件衣服当工资啊?”田科长抬高下巴,小眼睛里满是鄙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