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院的是很老式的筒子楼,走廊是半边开着天窗的,风一吹,大把大把的雨像洗地一样,冲刷着地面。
钥匙被冲走了。
或许也没有。
宋甜柒薄唇微张,胸膛剧烈的起伏着。
双腿发软,几乎要跌在地上。
眼前一阵阵发白,什么都看不清了。
雨没有停。
直到几分钟后,隔壁传来铁门吱呀的声音。
和秋香嫂子的抱怨:“怎么突然下这么大的雨,我的衣服别被吹走了……”
秋香嫂子刚收完衣服。
闪电照亮的一瞬间,她发出了尖叫。
……
宋甜柒被梦魇住了。
画面和十年前重叠。
宋家实在不算有钱,总共三间老屋,一间给了宋父宋母,一间给了他们的宝贝儿子宋子豪,还有一间,本来是宋甜柒和宋盼儿一起住的。
但宋盼儿娇气,她吵着闹着,非要一个人住一个房间。
很快,宋甜柒的房间,便成了狭小的柴房。
六十年代初,农村的柴房,是什么概念?
又小又脏,不知道哪捆柴火里面,藏着什么样的虫子。
万幸,为了避免柴火被淋湿,这边是不漏雨的。
那个时候,宋甜柒还很容易满足,她想,自己有一个容身之地就好了。
日子,总是会越过越好的。
直到那个夜晚——
倾盆的大雨,无尽的电闪雷鸣中,她听见窸窸窣窣的,柴房门被推开的声音。
酒气在大雨里翻滚的泥土气中并不明显。
可当高大的成年人笼着一个瘦小的孩子呢?
黑色的影子像是恶鬼,宋甜柒无措的撕咬下了一块鲜血淋漓的皮肤,哭着跑向了正屋,喊着爸爸。
身后是惨叫的鬼影。
房间里是最依赖的父亲不耐的叫骂声。
痛极的恶鬼追了上来。
宋甜柒找到石头,打碎了玻璃。
那一晚,雨水蔓延进了宋家每一个房间。
恶鬼跑了。
满嘴鲜血的她被视为了恶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