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坐龙椅的周天子,面沉如水。
他的御案上,摊着几封密信,和一本厚厚的账册。
这些,正是秦苍在清查京城一家燕地皇商的库房时,从一处“意外”发现的密室中搜缴上来的。
周天子拿起最上面的一封信。
信纸上那熟悉的字迹,让他瞳孔猛地一缩。
错不了!
这是他那位好皇叔,燕王身边最信任的心腹幕僚,王德海的手笔!
那个老东西,当年还抱过自己!
一股寒气从周天子的尾椎骨直冲天灵盖,他一把丢开信件,抓起了那本沉甸甸的账册。
他修长的手指,此刻却有些不稳,翻动着坚韧的账页,发出“哗啦”的脆响。
账册上的每一个字,都像一根烧红的钢针,狠狠扎进他的心里。
他的嘴唇翕动着,无声地念出上面的条目,声音却仿佛在胸腔里炸响。
“私购铁料三万斤……”
“偷运良马五千匹……”
“秘养军械师一百名……”
“私铸甲胄三千副……”
周天子的呼吸越来越重,胸口剧烈起伏,眼中的血丝一根根爆出。
当他翻到最后一页,看到“龙纹勘样”四个触目惊心的大字时,理智的弦,终于彻底崩断!
“砰!”
一声巨响!
那本厚重的账册被他用尽全力狠狠砸在御案之上,墨汁飞溅,染黑了明黄的奏章。
“燕!王!”
周天子咬牙切齿,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声音里是无尽的杀意和被至亲背叛的狂怒。
他猛地站起身,龙袍下的身躯因为极致的愤怒而微微颤抖。
“来人!”
一声怒吼,响彻整个养心殿。
账册被狠狠地摔在金砖地面上,发出一声巨响。
周天子胸膛剧烈起伏,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藩王!
又是这些藩王!
这些与他流着同样血脉的皇族,这些盘踞一方的国中之国!
他们拥兵自重,早就成了他心头最大的一根毒刺!
过去,他苦于没有借口,没有铁证,动不了他们分毫。
可现在,证据就摆在眼前!
周天子的手,死死攥住了龙椅的扶手,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根根发白,坚硬的紫檀木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