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外……”周天子的声音,温和得让人发毛,“朕听说,爱卿的家人,还在北境那苦寒之地。爱卿为国厮杀,家人却在边境受苦,朕这心里,过意不去啊。”
“朕已经下旨,将令尊、令堂,还有令妹,一并接入京城,就住在朕新赐的元帅府里。朕会派宫中最好的御医去为令尊调理身子,再请最好的教习嬷嬷,教导令妹宫中礼仪。”
“一家人嘛,就该整整齐齐,共享天伦。爱卿,你讲,是不是这个道理?”
来了。
萧战心底一声冷笑。
这哪里是什么恩赏?
这他娘的是一道用金子打造的催命符,一道明晃晃的枷锁!
接家人来京城?
名为团聚,实为绑票!
用他全家老小的性命,来锁住他手里这把越来越锋利的刀!
这位年轻的皇帝,心思够沉,手段够黑。
“陛下圣恩浩**,臣……叩谢陛下!”
萧战双膝一弯,重重跪下,额头贴紧了冰冷的金砖。
他不能不接。
在这种时候,任何一点迟疑,都是心虚,都是在告诉皇帝,自己有二心。
他只能接下这份“天恩”,亲手把皇帝递过来的这条锁链,套在自己的脖子上。
看着匍匐在地的萧战,周天子的脸上,终于绽开了真正满意的笑容。
他拿捏住了。
只要萧战的家人在京城,这头下山的猛虎,就永远只能是听话的看门犬。
这盘棋,他又赢了。
……
元帅府。
新府邸比之前的镇北侯府大了数倍,三进三出,气派非凡。
可府里的空气,却死寂得能把人活活憋死。
书房内。
萧云裳听完哥哥的叙述,一张俏脸没了血色,满是惊惶。
“哥!这哪里是赏赐!这是把我们全家都架在火上烤啊!”
萧云裳急得在屋里团团转,声音都在发颤。
“他怕你!那个皇帝在防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