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战,甚至没有看他一眼。
他的目光,始终,平静地,与龙椅上的周天子,对视。
两个男人,一个代表着世俗的,至高皇权。
一个代表着超脱时代的,绝对暴力。
他们的目光,在空中,无声地,碰撞。
整个大殿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良久。
周天子,缓缓地,开口了。
“镇国公,辛苦了。”
他的声音,听不出喜怒。
“昨夜之事,朕,已经查明。乃是天牢守卫玩忽职守,致使要犯逃脱,又有奸人从中作梗,挑拨离间,才酿成如此误会。”
“朕,不会追究你的责任。”
什么?!
这番话,如同惊雷,在所有人的耳中,轰然炸响!
不追究了?
就这么,算了?
那可是,炮轰皇城,剑指君王的,滔天大罪啊!
秦苍,更是猛地瞪大了眼睛,脸上,写满了不敢置信!
“陛下!不可啊!”
“萧战他……”
“住口!”
周天子,猛地一声怒喝,打断了他。
“秦苍,你御下不严,致使天牢被破,禁军溃败,险些酿成大祸!朕,念你救驾有功,功过相抵!”
“来人,送秦都督,回府养伤!”
说完,他不再理会,已经彻底呆滞的秦苍。
他的目光,重新,落回到了萧战的身上。
“镇国公,你可知罪?”
“臣,何罪之有?”
萧战的声音,依旧平淡。
“哼!”周天子冷哼一声,“北境蛮族,趁我大周内乱,悍然撕毁盟约,大举入侵!如今,北望关危在旦夕,边境三州,烽烟四起,百姓,流离失所!”
“你,身为镇国公,世食国禄,却坐视边关糜烂,拥兵自重于京城,此,难道不是罪吗?”
好一个,颠倒黑白!
好一个,恶人先告状!
萧战的心中,冷笑连连。
是谁,一道圣旨,将他强行召回京城?
是谁,收了他的兵权,夺了他的兵符?
现在,北境出了事,倒成了他的罪过了?
帝王心术,果然,无耻至极。
但萧战,没有反驳。
因为他知道,皇帝,在给他,一个台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