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再看地上的尸体。
他转过身,一步一步,走回那片已经彻底呆滞的京营阵地。
七万京营士兵,就那么傻傻地站着。
他们看着那个男人,缓缓走来。
他们手中的兵器,还沾着泥土。
他们的脸上,还残留着方才溃逃时的惊恐和狼狈。
没人敢动。
也没人敢出声。
整个山谷,安静得只能听到风雪刮过尸体的声音,和战马不安的响鼻。
萧战走到了阵前。
他停下了脚步。
那七万溃兵,连呼吸都停滞了。
他没有说话。
他就那么静静地站着。
那股无声的压力,却让站在最前面的几排士兵,双腿发软,再也撑不住身体的重量!
“噗通!”
“噗通!噗通!”
他们不是想跪。
是身体本能的反应,是灵魂深处无法抑制的战栗!
一个。
十个。
一百个。
下跪的浪潮,像是决堤的洪水,向着后方疯狂蔓延!
最后,整个山谷之中,除了那三百名挺拔如枪的幽灵军。
再无一个站立的京营士兵!
七万人,全都跪下了。
心甘情愿。
五体投地!
向着那个刚刚用最蛮横的方式,将他们从死亡线上拽回来的男人!
向着那个在他们眼中,与神魔无异的,镇国公!
远处的山坡上。
秦苍亲眼目睹了这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