匕首上,还残留着一丝已经干涸发黑的血迹。
他擦得很仔细,很专注。
仿佛在擦拭一件需要被精心呵护的艺术品,而不是一把杀人的凶器。
张狗蛋掀开帐帘走了进来。
他将一个食盒放在桌上。
“帅,吃点东西吧。”
食盒里是刚烤好的鹿腿肉,香气四溢。
萧战没有动。
“秦苍呢?”
他的声音很平淡。
“关在囚车里,好吃好喝伺候着呢。”
张狗蛋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那孙子骨头还挺硬,腿都断了两条,还在那骂骂咧咧,说早晚要把咱们的皮扒了点天灯。”
“由他去。”
萧战终于放下了匕首。
他拿起一块鹿肉,慢慢地咀嚼着。
他吃东西的样子很斯文,和他杀人时的样子,判若两人。
张狗蛋脸上的笑容收敛起来。
“帅,咱们下一步,咋整?”
“那块令牌,是太子的人给的,这说明京城那帮龟孙子早就跟北境的蛮子勾搭到一块了。”
“他们这是布下了一个天罗地网,就等着咱们往里钻呢。”
“现在,咱们宰了鬼狼部的人,等于捅了整个北境蛮族的马蜂窝。”
张狗蛋的分析很到位。
“我估摸着,用不了三天,三大王庭的联军,就得杀过来。”
他们虽然打赢了一场。
但他们,也彻底暴露在了所有敌人的视野之下。
他们,成了一个活靶子。
“不。”
萧战咽下了最后一口鹿肉,摇了摇头。
“他们,不会来的。”
“为啥?”
张狗蛋一愣。
“因为,他们的目标,不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