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战不再停留。
他对着身后的张狗蛋和听风偏了一下头。
张狗蛋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他从背后解下一个背包,与另外两名士兵,在墙角下,迅速地组装着一个奇怪的金属架。
而听风,则抱着那个巨大的“喇叭”,紧张地站在一旁。
萧战看都没看他们。
他走到了高墙之下。
他伸出手,五指在那冰冷粗糙的墙面上,轻轻一搭。
下一刻,他整个人,便如同失去了重量一般,垂直而上。
没有助跑,没有蹬踏。
就那么诡异地,悄无声息地,攀上了三丈高的围墙。
二十九道黑影,紧随其后。
整个过程,如行云流水,快到极致,静到极致。
巡抚府邸,内院。
灯火通明,却空无一人。
只有风吹过长廊,卷起几片落叶,发出“沙沙”的声响。
李嵩,把所有能调动的人手,全都派去了西门。
他以为,萧战会从那里,仓皇逃窜。
他把自己的府邸,变成了一座,自以为固若金汤的,空城。
萧战的身影,出现在一座假山之后。
他摊开手。
掌心,是那块,牛疙瘩用命换来的,燕王令。
令牌上,那股早已干涸的血腥气,在黑夜里,似乎又重新活了过来。
他看着地图上,那个被听风标记出来的,主宴会厅。
“十六名蛮族高手。”
他的声音很轻。
“一个,都不能跑。”
“嘿嘿,帅,您就瞧好吧!”
张狗蛋压低了声音,脸上是嗜血的兴奋。
他身后,二十八名幽灵军士兵,无声地散开。
他们像一群最高明的猎手,利用着府邸里的每一处阴影,每一座假山,悄无声息地,编织出了一张死亡的大网。
宴会厅内。
十六名身材魁梧,太阳穴高高鼓起的“家丁”,正百无聊赖地,守在空无一人的酒席旁。
他们是黑山部最精锐的武士。
是李嵩最后的,也是最强的底牌。
为首的一人,脸上有一道狰狞的刀疤,他烦躁地撕下一条烤羊腿,狠狠地咀嚼着。
“妈的!那个姓李的,到底在搞什么鬼!”
“让我们在这里喂蚊子!”
“那个姓萧的缩头乌龟,不是说已经吓得跑了吗?”
另一个武士,擦拭着藏在袖子里的弯刀,冷笑道:“管他呢!等抓到那个小白脸,我要亲手割下他的脑袋,当夜壶!”